学堂里的学子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忽的有学子偷偷私语——
「这是哪位小兄台啊?怎是面生得紧……」
「他生得真是娇弱,冷不丁一看,还以为是个娘子呢!」
「你还别说,确实如此啊……」
……
夫子擡头,正望见几个学子交头接耳,言笑晏晏,心中顿时起了火——
「你们几个后生,不引以为戒,还在那里交头接耳!」
夫子指了指外面站着的叶千念,「难道你们想同他一起出去罚站吗?」
学子们一听,纷纷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陆文允在学堂里如坐针毡,他时不时就看一眼外面罚站的矮小身影,眸子里满是疼惜。
刚才他看见叶千念都流眼泪了,想来定是被打疼了。
他很是自责,原本他来上学时就想叫醒她,可看她睡得很香,也就不忍心,遂让她多睡一会儿,没想到却害了她……
她自小就命苦,而今又被迫嫁给那个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大理寺少卿,幸好她昨夜逃到了这里……
无论如何,终有一日,我定要娶了她,不让她再受这奔波之苦!
陆文允暗暗发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可叶千念却觉得度日如年,倍感煎熬。
手心的疼一阵一阵的传来,是揪心地疼,血迹还没有凝固,手心一片潮红。
日头渐高,她觉得越来越热,唇干舌燥,脑袋也晕晕乎乎的……
散学的钟声还没有响,她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文允再擡起头时,只看见江祭酒皱着眉头将叶千念粗暴地扛在肩上,朝医馆的方向去了。
他顿时大惊失色!
医馆?坏了!万不能让人发现了她的女儿身,必须要阻止他……
「夫子!」
平日里胆小如鼠的陆文允,今日却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深深行礼——
「弟子昨夜偶感风寒,脾虚胃寒,请辞出恭!」
夫子擡起头,看了看他焦急的面色,点了点头。
「谢夫子!」
陆文允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学堂,向医馆狂奔而去。
医馆内,井大夫正凝神为叶千念诊脉。
他的眼睛忽的睁得老大,他转头看向江祭酒,「你这弟子……」
「如何?」
江祭酒皱着眉头,面色凝重,他心里开始有些自责,想来是自己下手太重了,这弟子太过瘦弱,经不住这样罚。
「嗯……她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嗯郎君啊?」
井大夫有些结巴地问他,语气里似乎带着什么难言之隐。
「哦,某不知。」江祭酒如实回答。
「啊……如此啊!」井大夫转了转眼珠,不再吱声。
他翻开叶千念的手掌,触目惊心的血色顿时跃入眼帘。
「诶呦!」
井大夫皱着眉头,身体本能地后仰。
「不是我说你,这是书院,不是牢房……你、你这是做甚!何苦为难这么一个……一个小书生呢?」
「咳!」
江祭酒有些无所适从地轻咳了一声,眼神躲避,不敢言语。
「罢了!敷些药就好了。」
井大夫说着,就开始给叶千念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