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白打开手机上的日历。
距离2月14日除夕,还有5天。
不巧的是,后一天是比赛日。
要是程屿白一个人,肯定不会想过除夕。但今年有这么多人呢。
“要不在我这里过除夕,叫上大家一起热闹一下,”程屿白提议。
周明觉得是个好主意。虽然想家是他信口胡诌的,这段时间他沉浸在学习中,无暇他顾,但他想,那些年轻的球员保不准已经躲在被窝里想家想到偷偷哭过了。
培训学校虽然是封闭式教学,但申请一晚的外出也是可以的,听说是要过中国新年,校方大方地放了一天假。
为了更有过年的氛围,程屿白还特意坐地铁去了华人区,买了一大堆春联、窗花、福字、灯笼等等,足足装了十几袋。
因为买得太多,老板还问他是不是要摆摊。
程屿白想也不想回答:“家里有点大。”
老板听到这个朴素的回答一愣,很怀疑对方是在装13,但看到来帮忙提袋子的保镖,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此刻,程屿白辛辛苦苦提回家的装饰品被摊放在了桌上,由球员们随意布置。
“这春联哪个贴左边哪个贴右边啊?”一手举了一个春联的球员左看看右看看,头差点摇成拨浪鼓。
“吃了没文化的亏吧,连这都分不出来,我来帮你看看,”马上有人接话。
“你看你看,我不信你能分出来,”问的球员恼羞成怒,将春联塞人手里。
后面那个球员接过一看,也开始挠头。
贴福字的也在拌嘴。
“福倒福倒,福字倒过来福才到嘛,你怎么能正着贴呢?”
“我家那边就是正着贴的啊。”
挂灯笼的几人倒是团结,尤其是站在梯子上的人,大呼小叫着“扶稳啊扶稳啊,我要是摔了,肯定找你算账”。
程屿白没有凑热闹参加,他站在二楼楼梯上方的走廊里,看着一屋子的人,前所未有的热闹。
各式各样的红色出现在家的各个地方,就连绿植上都挂了小的中国结。
程屿白看看楼梯旁摆放的人高绿植,不知是谁,装饰圣诞树似的挂满了中国结。
周明注意到程屿白皱眉,还以为他不高兴了。
二十几个年轻球员聚在一起,精力旺盛得不亚于二十几条比格。
是有亿点点吵闹。
他想着要不提醒一下球员们安静点,就听到旁边的人小声嘀咕:“买少了,早知道多买一点中国结,旁边还有一棵呢,不对称太难受了。”
周明顺着程屿白的目光看去,看到楼梯另一侧摆放的绿植,一个中国结也没有挂,对程屿白说的表示赞同。
一边挂,一边不挂,是要逼死强迫症患者啊。
等球员们将房子装饰得红红火火,就剩年夜饭了。
但无论是球员们还是周明,厨艺都指望不上。
“不会要吃泡面吧,那也太惨了。”
“早知道来的时候买点速冻水饺了。”
“我会水煮菜,要不我们吃水煮菜吧。”
“你煮的,那是人吃的吗?我都害怕吃了中毒。”
球员们互揭老底,互相嫌弃完,齐齐转头看向周明。
教练活了三十多岁,还没有饿死,总是有一手的吧。
周明看向程屿白。
“在餐厅订了餐,应该再过一会儿就要送来了,”程屿白没准备让球员们自己下厨,烧了厨房没关系,他怕吃中毒把他干进医院。
程屿白的话迎来了一片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