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熙白语气依旧平和,可这平和之中,有一种让人不能逃避的力量。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村长用力擦了一把脸。
「是,是!先生说得对。只要能除掉那害人的东西,我这条老命也能拿去!」
赵锐皱着眉。
「这么说起来,那何疯子真是最关键的一环啊。」
李峻峰冷声道。
「难怪只有他去过的村子才出事。」
风玄脸色也很难看。
「他排出的那种秽土,污染了不同村子的地脉之气。各村土地公受地脉香火牵连,自然也被拖下水。」
「可问题是……」
傅泽接过话。
「何疯子只是个疯子。」
他看向众人。
「从黄荆土地公的记忆来看,何疯子神志混乱,根本不像是有意为之。他更像是一个被利用的无意识傀儡罢了。无论是游荡还是排泄,都完全是随机的行为。」
廖熙白缓缓点头。
「不错。」
他思索片刻,道。
「既然他排出秽土,那秽土不可能凭空从身体里生出来。他必然先吃下了某种东西,才会再以这种方式带到别的村子。或者说,他就是先吃了最源头的秽土,然后随着他的行为扩散开去。」
赵锐脱口而出。
「河湾村!」
傅泽点头。
「河湾村出事最早,何疯子又长期住在河湾村土地庙。若说源头,最可能就在那里。但河湾村的秽土,又是怎么来的?」
廖熙白轻声道。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众人再次沉默。
是啊。
如果何疯子只是传播秽土的人,那制造秽土的东西,又藏在哪里?
河湾村土地庙,很可能就是一切的源头!
可他们昨晚已经去过,那里阴气重,压抑,可没有东西出来。
哪怕傅泽毁掉香案,掰断土地公泥像,也没有反应。
这说明……
对方要么不在那里。要么,藏得比他们想像中更深!
傅泽建议。
「要么,咱们先回去休息吧?再这么站下去,也站不出结果。」
廖熙白也点头。
「傅小哥说得对,先休息吧。」
赵锐收起枪,揉了揉肩膀。
「我赞同。打了一晚上,再来点东西,我枪还能响,人不一定能响啦。」
风玄苦笑一声。
「贫道也快撑不住了。今晚开坛之后又强行斗法,若不是你们几个拦着,法坛早被毁了。」
只有李峻峰这个国术宗师,体力悠久绵长,抱着肩膀酷酷的模样。
「我都行……反正听廖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