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玄脚边那枚长命银锁,温度还在缓缓升高。
他擡眼看向正房。
银锁的气息便是从那里传来。
沉香也听见了院外的动静,身子猛地一颤,竟连地上的恶汉都顾不上看,转身便朝正房跑去。
「爹!」
他脚步踉跄,胸口还留着刘彦昌踹出的疼痛,跑过积雪时险些摔倒。
正房门前,灯火依旧亮着。
沉香扑到门边,擡手拍门。
「爹,外面那些人不是来做工的,他们是要把我和天玄卖掉,您快开门!」
屋里一片安静。
沉香回头看了一眼。
十几名恶汉躺在后院,木棒铁链散落满地,刀疤汉子抱着手臂缩在墙下,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杨天玄站在风雪中,手里握着扁担,衣角沾着雪水,脸色沉静。
沉香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慌乱。
这些人真是父亲找来的。
天玄已经把他们全部打倒。
若父亲愿意站出来,只要说一句误会,事情或许就能过去。
他再次拍门。
「爹,我知道您也被王姨娘骗了,您开门,咱们把话说清楚!」
「别喊了。」
杨天玄走到他身后。
沉香没有回头,双手仍按在门板上。
「天玄,爹在里面,他肯定有苦衷。」
「那你问问他,为什么一直关着门。」
「他可能害怕。」
「害怕外面那些人,还是害怕看见你。」
沉香用力摇头。
「爹只是担心刘家出事。」
「刘家出事时,他躲在屋里,刘家收钱卖子时,他也躲在屋里。」
杨天玄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沉香,你喊再久,他也不会出来替你说话。」
「你闭嘴!」
沉香终于转过身,眼眶通红。
「那是我爹,你凭什么一口一个刘彦昌,你心里还认不认他!」
「我为何要认。」
杨天玄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