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汉子翻墙落地。
有人手里握着木棒,有人拖着铁链,脚下踩碎积雪,发出一阵杂乱声响。
为首之人身形壮实,脸上留着一道刀疤。
他看向柴房,咧嘴笑了起来。
「两个小崽子,跟我们走一趟。」
沉香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你们是谁。」
「有人花钱买你们。」
刀疤汉子晃了晃铁链。
「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告诉你们。」
沉香下意识后退。
「我爹呢。」
「你爹收了钱,当然知道我们来。」
这句话落下,沉香身体一晃。
他回头看向正房。
窗纸后站着两道身影。
王氏抱着刘安,刘彦昌站在她身边。
两人都在看着后院。
那一刻,沉香终于明白过来。
正房的灯一直亮着。
父亲根本未曾睡下。
他在等。
等自己与天玄被带走。
「爹!」
沉香冲着正房大喊。
「这些人是谁,您让他们来做什么。」
房门紧闭。
刘彦昌站在门后,双手死死攥住衣袖。
王氏贴在他身旁,低声提醒。
「老爷,别出声。」
「他们若听见您反悔,十两银子便拿不到了。」
刘彦昌喉结滚动。
「天玄那孩子不好对付。」
「不过是个半大孩子。」
王氏看着院中那些汉子。
「人多势众,他翻不起风浪。」
柴房前,沉香又喊了几声。
房门依旧紧闭。
他眼中的期待一点点碎开。
父亲听得见。
父亲就在里面。
可父亲选择把门关上。
「爹!」
沉香跪倒在雪地里,朝着正房方向磕头。
「我会听话,我以后什么都听您的,您别把我们送走。」
刀疤汉子笑得更响。
「还真是个软骨头。」
旁边一人甩动铁链。
「少废话,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