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捂着脚,哭声一阵高过一阵。
他缩在王氏怀中,指着门外的沉香,断断续续说着方才的经过。
「哥哥嫌我读书,抢我的位置,还推倒砚台,砚台砸到脚,好疼。」
那方砚台落在旁边,边角沾着墨汁,距离刘安的脚尚有一段距离。
沉香看得清楚。
刘安方才站在案边,脚也未曾碰到砚台。
可此刻王氏已经抱紧孩子,刘彦昌也站在旁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
「爹,他说的不对。」
沉香抹去脸上的墨水,急忙开口。
「是他先把墨汁泼到我身上,我没有碰他。」
「安儿都伤成这样,你还敢顶嘴。」
刘彦昌迈出房门,站到台阶上。
「我亲眼看见你站在窗边,谁知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我只是想听您讲书。」
「偷听读书,冲撞幼弟,如今又把过错推给安儿,你还真有出息。」
沉香连连摇头。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氏抱着刘安站起,拿帕子擦着孩子眼角。
「老爷,安儿从小便懂事,今日若非受了欺负,哪里会哭成这样。」
刘安把脸埋在王氏肩头,哭声反倒小了一些。
王氏看见这一幕,立刻垂下眼帘,压住嘴角的笑意。
「沉香,快给安弟认错。」
「我没有做。」
沉香声音发颤。
「你先前偷听父亲授课,心里本就不服,今日又来闹事,难道还要让安儿替你担责。」
王氏步步紧逼,根本不给沉香解释的机会。
沉香看向刘彦昌。
「爹,您问安弟,他知道是谁泼的墨。」
刘安身体一缩,哭着说道。
「哥哥凶我,我怕他。」
刘彦昌擡手指向旁边的家丁。
「取家法。」
一名下人立刻跑向杂物间,很快捧出一根荆条藤鞭。
藤条粗硬,表面布满尖刺,鞭梢沾着暗色痕迹,显然过去没少用在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