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乙货场被雾气笼罩,数条铁轨在黑暗中交错延伸,
信号灯由于雾气的缘故像漂浮在半空,发出瘆人的微弱光线。
李涯与秋萍按计划从西侧废墙的翻进去,李涯落地刚站稳,伸手就要伸手接她。
秋萍刚打算自己跳下来,看到李涯殷切的目光,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李涯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接到地面。
秋萍落地后,感觉到他扶在腰侧的手没有立刻松开,两个人的身体仍贴得很近。
只是这夜色太暗,谁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可以了。」秋萍红着脸轻声开口,
李涯这才回过神,不动声色收回了手。
「地上有很多碎石子。」
「嗯好」。
两人到达四十七号车厢,车厢外的封条完好无损,秋萍取出钥匙打开了车厢的门,
李涯环顾四周,
「看来所谓的四十七号根本就不是寄存柜,是赵景春放出的迷雾弹」
车门一打开,一股潮湿的木材和火药味扑面而来。
李涯率先跳上车厢,转头伸手把秋萍拉了上来。
车车厢内整整齐齐摆着几十只木箱,最外层木箱装的是军用罐头和过冬的棉衣,箱底藏着拆散的枪械、电台零件和吗啡药品。
部分木箱贴着「情报处接收」,另一部分则写着「行动队专用」。
秋萍拿起两张标签仔细对比,「看来你和陆桥山同时得罪了人。」
「不过也有可能是陆桥山为了陷害你使用的障眼法。」
「毕竟摆在我们眼前的证据太整齐了。」
「正因如此,才可能有人希望我们怀疑这是栽赃,让我们窝里斗。」
两人检查完箱子继续向车厢深处走去,最里面放着一只黑色铁箱,此刻箱门是打开的状态。
两人对视一眼,李涯在一边警戒,秋萍擡脚上前,拿起箱子里的帐册。
秋萍刚拿起帐册,车门突然从外面合上,铁锁落下,整节车厢随即猛地震动,车轮开始转动。
李涯扑到门边,用枪托砸向铁门,外面的锁没有丝毫松动。
「提前发车了。」秋萍道。
「调度时间是十一点。」
现在才十点四十五分,有人一直在等他们进入车厢。
列车速度越来越快,秋萍翻开帐册,首页夹着一张乙线铁路图。
线路终点不是仓库,而是一段早已废弃的河边支线,支线尽头没有缓冲设施。
「他们要让四十七号车冲出铁轨。」
「还有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李涯仰头看向车顶检修口,「我从上面出去,处理连接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