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站对蓝鲸名单泄露一事没有公开立案。
文档封条由李涯亲自确认完整,银行交接进程也没有明显漏洞。
行动虽然没能一次抓获全部目标,却仍然摧毁了河东粮行和城西印刷点的一部分网络。
在站长看来,这已经算不上失败。
只有李涯知道,蓝鲸确实被打开过,
他把那道没有干透的袋底封口记得很清楚,也记得秋萍穿着电话局工作服站在覆核室里,明明害怕,却仍然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没有上报。
最初那一刻,他甚至没有经过完整思考。
只是不愿意看见机要秘书叫来银行守卫,不愿意看见秋萍被当场搜查,更不愿意她被带进天津站审讯室。
等文档离开银行,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行动人员隐瞒机密文档被拆封,已经不是简单的失察。
如果蓝鲸行动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同样要承担责任。
可报告已经交了上去。
李涯在报告中只写:
华源银行交接手续正常,未见文档外封异常。
这一句话将事情彻底压了下去。
三天后,他以补录银行维修事件证词为由,将秋萍请进天津站。
不是审讯室,而是一间有窗户的小会客室。
桌上放着茶和两碟点心,门外却站着行动处的人。
秋萍坐下后,看了一眼门。
「这是请我喝茶?」
「你不是第一次来。」
「以前至少有人告诉我为什么。」
李涯坐到她对面。
「何小菊是谁?」
「我不认识。」
「十六日上午,真正的何小菊在南市维修电话。」
「那你应该问电话局。」
「去华源银行的人是你。」
秋萍没有回答。
「蓝鲸被打开过。」李涯继续道。
「你不是检查过封条吗?」
「袋口没动,袋底被重新粘过。」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在报告里写没有异常?」
李涯的目光陡然锐利,「你怎么知道我的报告写了什么?」
秋萍心里一紧,这是一个陷阱。
她只知道他没有当场上报,却不知道书面报告的具体内容。
「如果你写了异常,我现在不会坐在这里喝茶。」
李涯盯了她几秒,「没想到秋萍小姐如此处变不惊,好胆量」
李涯向后靠在椅背上,「蓝鲸名单救走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
「城西印刷铺提前撤了设备,河东负责人也跑了。你刚拿到名单,两个地方就开始转移,你不可能不知道」
李涯忽然将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照片上是她与周启明站在旧书摊前的背影。
「那他呢,他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个银行职员主动查天津站文档,事后继续和你接触,你觉得你这话我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