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外婆,我奶奶他们可凶了,今天还跟我爸爸把我妈妈按在水里,幸好我聪明练了铁头功,我一头一个打倒他们,保护我妈妈!」
虽然不知道沈铃铃说的什么铁头功,房内压抑的气氛也被这童言童语冲散了几分。
借着大家的心情都没了刚刚的沉重,符婉直接了当道:「娘,哥,我跟沈冬生离婚了。铃铃归我,我还让他们赔了三百块钱,以后我跟沈家桥归桥,路归路了。」
「这,怎么好端端的就离婚了?」
叶小翠拧着眉头,嘴角往下一沉,原本就愁眉苦脸的面上更苦了。
符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要他说,离婚是好事,如果他还健全,肯定得杀去沈家给他妹妹讨个公道。
符婉哪里不知道家里人都是为了她好,再者离婚对她而言本就是好事,没必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娘,哥,我跟你们说我离婚了并不是让你们担心我的。
我现在回了自己家,比在沈家当牛做马好太多了。」
说罢她又把兜里的三百块拿出来,「娘,你让村长帮帮忙,先找人送哥去镇上看看腿,海里有刺的没准就是魔鬼鱼旗鱼之类的,解了毒再养养应该就没事了。」
婚已经离了,叶小翠也不想再说什么,毕竟她女儿一身伤却是真的。
「这是你傍身的钱,我不能要。」
符明本来因为妹妹归来轻松了几分的心情马上又沉重起来。
「应该是魔鬼鱼群,海浪太大了,我只觉得一阵疼,腿就动不了了。」
要不是他拼死拉住了船上的绳子,要不是他爹跳水里把他往海面推……
「阿婉,爹是我害死的。要不是为了把我推上去,爹也不会被海浪卷走。」
符明恨恨地捶了一下床,符婉抹了把自己脸上的泪水。
「你也说了那是咱爹,救你是爹的选择,但是如果你还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爹就是在天上也会想要揍你。」
叶小翠也是抹着泪点头,「明啊,你好好的你娘我才想过下去,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不想活了!」
符婉把钱塞给叶小翠,催她赶紧去找村长送符明去镇里医院。
「铃铃,你先在家里陪舅舅聊聊天,我去海边看看,看看能不能捡几只螃蟹回来当晚饭。」
这会已是傍晚,天还没黑,符婉安排完了事情,去厨房找了个桶就往海边去了。
一路上碰到从地里回来的村民,不少认出是好久没有归家的符婉。
「阿婉,节哀顺变哪。你这是干什么去?」问话的符婉同宗的叔叔。
「叔,我去海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点螃蟹什么的回来加点菜。」
「哎,你家也是不容易,这好不容易欠的钱还完了,现在又碰到这个事。」
符婉家之前因为盖房子问村里亲戚借了些钱,今年好不容易还完了准备给符明说媳妇了,现在又碰到了这事。
符婉笑了笑,脚下的步子却是不停。「叔,我先过去了,眼看着天黑了……」
好不容易离了大路,符婉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拿着火钳开始找起螃蟹来。
翻了好几块石头,螃蟹没有看到,倒是被她找到了几个将军鲍。
聊胜于无,好歹不是空军。
又捡了两个小八爪,符婉转了一圈没有别的收获,她提着桶正想放弃回去晚点再来,没想却被不远处小水沟的动静吸引了。
啪!
是鱼尾打出来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