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符婉看沈冬生的眼神不禁带了几分恨意。
前世跟现在一样,珍珠被她吞入腹中,但不一样的是,沈冬生回来时她还没醒,于是沈冬生听了他娘的话,立刻给她喂了巴豆和肥皂水。
想的就是让她吐出来或者拉出来,结果最后还真吐了出来。
沈家也不嫌埋汰,喜滋滋洗干净就拿去换了钱。
至于被要了半条命的符婉,则被赶回了符家,等她缓过来,她闺女沈铃铃也已经被沈老太转手卖进了大山。
而作为父亲和丈夫的沈冬生,则一心听着他娘的话,等他娘给他再娶个生儿子的媳妇。
至于符婉,谁让她又不听话又不会生呢。
大病一场后,符婉也老了十几岁。父亲没了,瘫痪在床的哥哥自杀,母亲受不了打击也跟着走了。
符婉本也想随家人去,却又想起自己那不知道在哪里受苦的女儿,于是她咬牙卖了家里的房子,出去做保姆捡破烂各种打工,一边赚钱一边找女儿。
在她五十多岁的时候,她才找到她女儿的埋骨地,她女儿被卖进大山里当童养媳,因为干活摔下山崖,愣是没有活到二十岁。
呵,沈家人!
想来也许是妈祖娘娘也看不下去,才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媳妇,你听见我说的话吗?
你还是把珍珠给娘吧,不然娘可是会让我们离婚的。」
沈冬生说这话时自觉有些不太好,但想了想又理直气壮起来。
「本来你没给我生个儿子,这次你不给娘,娘以后就不会管我们了。」
「没有珍珠,你娘瞎说的。」
符婉冷冷开口,重来一世,这男人还是这么妈宝。
「娘说你吞了,你也真是,怎么什么东西都吃,要不我去弄点肥皂水吧,看看能不能吐出来!」
沈冬生说完就要往外走,「你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听娘的话。」
符婉却不理会,被子一掀咬牙下床。
「站住,沈冬生。」
「我不会喝肥皂水,我要跟你离婚,珍珠是没有的,家里的什么我都不要,我只要铃铃。」
「离了婚,你娘可以给你再娶一个,」她冷笑了一声,「给你生个儿子。」
沈冬生以为她还在自责,顿时松了口气安慰道:「媳妇,你还能生的。」
「我不能!」符婉毫不客气打断,「生铃铃的时候医生就说了我不能再生。」
「我爹没了,我哥又伤了,我以后肯定得顾着娘家,如果不离婚,你每个月给我五十块。」
她必须离婚,这条件沈冬生也不可能答应。
沈冬生顿时被吓的眼睛瞪得老大,五十块,这得在码头上卸多少鱼货!
沈老太刚从屋外进门,便听见符婉那句五十块,她顿时火冒三丈。
「五十块,你这小婊子倒是挺能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五十块你配拿吗!」
「我怎么不配,家里家务我做了,外面的地我包了,我要五十块给我娘家怎么了!」
「不给也可以,离婚呗!」
沈老太气结,她还不信这贱人真敢离婚。
「离婚就离婚!一个子你都别想从我家拿走。」
「铃铃我要带走!」
「不行,那是我女儿!」沈冬生急忙插嘴,他本能觉得自己如果让沈铃铃也走了,以后他跟符婉就再也没关系了。
「不带走我闺女,计划生育没有名额你也生不了!」
沈老太闻言瞪了一眼沈冬生,有些不屑地撇嘴。
「赔钱货,你爱要就带走,在我家也是浪费粮食!」
符婉一向低眉顺眼,今天这番话好似变了一个人,沈老太越说越来火。
「要离婚就赶紧收拾,趁着天色没黑,马上带着你的赔钱货给老娘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