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生,我告诉你,如果你那媳妇今天不把鱼珍珠交出来,你们俩就离婚!给我离婚!」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符婉只觉得浑身疼痛,连手指轻轻弯曲几下都疼得她直皱眉。
她这是怎么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
她明明应该因为寻找女儿跑到了偏远山村里,怎么耳边这人说话却是一股老家口音?
她都离开老家三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
时间过的好快啊,她整整找了她闺女沈铃铃三十多年了。
听着听着,符婉察觉出突然回过神。
不对。
刚刚那人不仅口音是老家的,连声音都有几分耳熟。
符婉唰得睁开眼,艰难坐起身环视四周。
果然,掉漆的柜门,没有粉刷的土砖墙,连地上都是踩实的黝黑泥巴。
这分明是她八十年代的前夫家!
她这是回到了过去?
符婉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手背虽然有几处做农活的划伤,但这绝不是一个五十多岁人的手。
她真的回到了过去!
那就对上了,刚刚那个熟悉的骂声,正是她前婆婆沈老太的声音。
符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前世她吃了一辈子苦去找自己的闺女,好不容易得到了闺女的消息,没想到找到的却是闺女的坟包。
她一时接受不了晕了过去,现在醒来竟然回到了过去。
哈哈,还是回到了自己还没离婚的时候。
符婉扯开嘴角,无声大笑时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痛让心里的恨意不由的弥漫到了眼中。
就在这时,门被猛得推开,走进来一个晒得黝黑的庄稼汉。
是她前世的前夫,沈冬生。
看见符婉已经坐直了身体,沈冬生毫无意外。
他就说嘛,他娘下手还是有轻重的。
「媳妇,你醒了。」
沈冬生仿佛看不见符婉脸上的伤口,一副理所当然地模样:「既然你醒了,那鱼珍珠你给娘吧,你家那边,我等会去码头买两条鱼过去守孝。」
「我娘缺那几条鱼吗?」
符婉冷声回道,看来,时间回到了她收拾鱼并发现那颗鱼珍珠的时候。
1987年夏天,她在海边赶海时在礁石缝下捡到了一条鱼。
本来她想偷偷煮了给女儿沈铃铃补补,没想到却在鱼腹里发现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珍珠。
那珍珠浑身莹白,一看就可以换个好价钱。
正当她高兴地想着去找个好买家的时候,她婆婆沈老太突然进门,幸灾乐祸地告诉她,她爹跟她哥出海遭了风浪。
她爹符老大被海浪吞没,她哥符明腿被不知道什么鱼的刺洞穿,血肉模糊。
要不是宗亲里的堂哥符亮拼着一股劲把符明拉上船,只怕符家两个男人都被大海吞没了。
符婉一听顿时急了,手里藏的珍珠也突然掉在了水盆里。
沈老太眼睛尖得很,一见是好东西,当即伸手就要去抢。
父亲去世,哥哥重伤,家里正是要用钱的时候,符婉平常再听话她此时也不可能把珍珠交出去。
情急之下无处可藏,她抓住那颗珍珠一把塞进嘴里。
谁知那珍珠竟直接顺着喉咙进了她的肚子。
沈老太见她这番动作,顿时气得动起了手,她平时在家里就经常打骂符婉,这次更是打得狠了。
符婉被打得昏了过去,沈老太也只当她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