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你闭嘴!”傅寒洲猛地低吼一声,他不敢再看顾铭之,也不敢回头去看简逾的表情。
他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在心上人面前那层苦苦伪装的“正常人”外壳被彻底剥落,害怕简逾看到那些档案里记录的疯癫、病态、以及他血管里流淌着的不可救药的劣根性。
傅寒洲猛地转过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把攥住了简逾的手腕。
“嘶——”简逾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人的力道大得惊人,铁钳般的五指几乎要捏碎他手腕上的骨头。
傅寒洲没有给简逾任何反抗的机会,拉着他就往外走,步伐大而急促,像是在逃命一般。
“傅寒洲!你发什么疯,你放手!”简逾被拽得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档案袋差点掉在地上,他反射性地将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死死抱在怀里。
傅寒洲充耳不闻,他此刻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把简逾带走。
把那些记录着他最丑陋一面的东西抢过来、销毁掉。
两人一路穿过诊所的走廊,进了电梯,直接下到了空荡荡的地下车库。
简逾开来的那辆越野就停在不远处。
傅寒洲直接把简逾拽到副驾驶门前,一把拉开车门,将人半推半塞地弄了进去,随后自己绕过车头,带着一身寒气坐进了驾驶座。
“咔哒”一声,车门落锁。
封闭的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把东西给我。”傅寒洲没有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大掌直接伸向了简逾怀里的档案袋。
他的语气冷硬、强势,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然而,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声音正在微微发颤。
简逾往后重重一靠,双手死死护住怀里的档案袋,眼里燃起了一簇灼热的怒火:“我不给!傅寒洲,你到底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简逾!”傅寒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眉骨压得极低,试图用一贯的威压来逼退对方,“那是我的个人隐私,不该你看。交给我。”
“什么叫不该我看?我是你的伴侣,你连命都快作没了,你还在这纠结什么隐私?!”简逾看着男人这张强作镇定的脸,想起他昨晚那种惨烈的自残模样,心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声音拔高了几分,“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成全我所谓的自由,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当我是什么?!”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捅进了傅寒洲最脆弱的软肋。
傅寒洲的眼角不可抑制地抽动了一下,那层强硬的伪装在简逾通红的眼眶面前开始摇摇欲坠。
他别开视线,不再试图去讲理,而是直接探过半个身子,强行去夺简逾手里的文件。
“拿过来!”
“你休想!”
狭窄的越野车厢内,两人的力气开始了激烈的拉扯。
傅寒洲的身材高大魁梧,体型上的绝对压制让他很快就抓住了档案袋的一角,但他又不敢真的用力,生怕在抢夺的过程中伤到简逾。
简逾被他逼得无路可退,背脊已经抵在了车窗玻璃上。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在恐惧、却还要用强硬手段来掩饰脆弱的男人,简逾心底那股不服输的野性和暴脾气彻底被点燃了。
“傅寒洲,这可是你自找的。”
简逾冷笑一声,索性直接松开了护着档案袋的手。
就在傅寒洲因他突然卸力而一愣的瞬间,简逾猛地借力储物盒,身体像灵巧的豹子般直接从副驾驶座翻了过去!
“阿逾?!”
傅寒洲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躯体带着不顾一切的气势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