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举着锤子的手僵在半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声音都带了点颤:“VIP一号席出价,两千
零一万!”
加价一万?
在动辄百万加价的顶级拍卖会上,只往上加区区一万块,这已经不是在正常竞拍,这纯粹就是在把对方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无数道视线齐刷刷地越过人群,聚焦在第一排。
傅寒江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镜片后的眸光彻底沉了下来。
“两千两百万。”傅寒江咬牙再次举牌,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火气。
简逾连头都没抬,依然保持着靠在软椅里的慵懒姿势,黑金号牌甚至都没完全举起来,只是在半空中晃了晃。
“两千两百零一万。”
“两千五百万!”傅寒江的呼吸变得粗重。
“两千五百零一万。”简逾跟得毫不犹豫,像是在玩一个极其无聊的跟读游戏。
整个拍卖厅的气氛彻底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针对傅二少的一场公开处刑。
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掌握着绝对话语权的傅氏掌权人,就坐在那个张狂的年轻人旁边。
这位雷厉风行的家主不仅没有出言阻止这种形同儿戏的败家行为,反而神态极度放松。
男人的另一只手始终藏在桌下,和简逾十指紧扣。
每当简逾举起那块黑金号牌喊出一个能把傅寒江气吐血的价格,傅寒洲那修长的拇指就会在简逾的手背上十分愉悦地摩挲两下。
他摆明了知道简逾是在故意找茬,甚至极度享受青年这副仗势欺人的嚣张模样。
这种没有任何底线的纵容与偏爱,让在场的所有人后背直冒冷汗。
这根本就是一个昏君在看着自家无法无天的妖妃祸乱朝纲,并且还极度乐在其中。
傅寒江的面部肌肉开始控制不住地抽搐。
对于急需这幅画来铺路的青年画家而言,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戏弄,比直接扇他两巴掌还要让他难堪。
“三千万!!”
傅寒江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猛地举起手里的号牌。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幅画本身的市值。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简逾那只握着黑金号牌的手上。
简逾捏着牌子的边缘,并没有立刻举起来。
他偏过头,凑到傅寒洲耳边,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烁着极具恶劣意味的狡黠。
“先生。”简逾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试探,“我已经替你加了两千万了,还能继续加吗?”
傅寒洲微微侧首,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年鲜活又嚣张的面容。
男人握着简逾的手在桌下缓缓收紧,唇边扯起一抹纵容的弧度,说了一句话。
“底价乘以十,随便玩。”
极其低沉的嗓音紧贴着耳廓传来,男人的大掌在桌布的遮掩下,将简逾的手指扣得更紧了些。
简逾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心跳蓦地快了几分。
底价一千万,乘以十,那就是一个亿。花一个亿买一幅破画就为了恶心人,这老男人的财力简直让人浑身舒坦。
既然老板发了话,这替身兼打手的工作他自然要尽职尽责地干到底。
简逾收回视线,右手重新捏起那块黑金号牌,手腕轻巧地转了半圈,再次举向半空。
“三千零一万。”清脆的嗓音在寂静的拍卖厅里荡开。
全场的倒吸气声此起彼伏。刚才傅寒江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