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与曾经的简少爷如出一辙的肌肉记忆。
“不仅是这个动作。”
贺衍看着老板发白的手背,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汇报,“刚才我进去送资料,他当着我的面写了张便签。字迹歪歪扭扭,毫无筋骨。当时签替身协议时,他也是这种笔迹。”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
贺衍咽了口唾沫,点出了最致命的逻辑漏洞:“一个精细运动能力强到能把转笔玩成肌肉记忆的人,是不可能把字写得那么费力的。除非……”
“除非他在刻意伪装。”
傅寒洲猛地接上了这句话。嗓音沙哑,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刻意隐藏字迹。
为什么要隐藏?在防备什么?
胸腔里那股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狂想,在这一刻压制不住地往上翻涌,烧得他理智濒临崩盘。他曾翻遍了整个太平洋,什么都没捞到。
“去取样。”
傅寒洲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废弃水瓶被重重砸进垃圾桶。他转过身面对着落地窗,剧烈起伏的脊背透出一股病态的偏执。
“想办法去拿到他的头发。”他背对着贺衍,声音绷得极紧,“去和三年前简逾留存的生物信息做DNA比对。立刻。”
“明白。”贺衍迅速低头应下。
“结果出来之前,不准走漏半点风声。”傅寒洲双手撑在冰凉的玻璃上,“四点的内部高层会议,把他带去旁听。”
-
贺衍走出休息室,第一时间走进了安全通道,拨通了半山别墅的内部加密专线。
“钟叔,是我。”贺衍的声音压得很低,直奔主题,“你去一趟一楼的客房。在简先生睡过的枕头上,或者他早上换下来的那身旧衣服上,找一根带毛囊的头发。装进无菌袋里,立刻派人送到集团楼下的检测中心。”
电话那头的钟叔明显愣了一下,但常年的职业素养让他什么也没问,立刻答应下来:“好的贺特助,我马上就去办。”
挂断电话,贺衍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才转身走向简逾的独立工位。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简逾这会儿正靠在椅子上,在脑子里跟系统算账。
“022,昨天晚上那个强抱算一天,今天早上喝了半口咖啡算一天半。加上崴脚抓的手腕——总余额到底是多少?”
脑子里的电子音立刻欢快地蹦了出来:【宿主您好!当前生命值总余额:2天19小时27分!电量充足,您现在完全没有暴毙的风险呢!】
简逾撇了撇嘴:“才两天多。下午还得想个办法,再在那个老木头身上薅点羊毛。”
【可是宿主,你今天已经用过‘害怕’和‘崴脚’的借口了,再刻意去碰人家,傅寒洲那种多疑的性格肯定会起疑心的!】
“慌什么。”简逾随手翻了一页桌上的生活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老板花一百万请我来,我总得体现一点私人助理的价值。递个文件,不经意间碰一下手指,这不是很符合职场规范吗?”
-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东侧大会议室。
这是傅氏集团最高级别的决策会议室。环形的红木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各个事业部的副总和高管。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度压抑的紧绷感。
每个月一次的内部财报会,向来是修罗场。
尤其是这两年来,自从傅寒洲的脾气变得越来越难以捉摸后,这间会议室就成了高管们的噩梦。
简逾跟在贺衍身后,踩着平底皮鞋,走进了会议室。
没塞那块五六厘米厚的板砖鞋垫,他走起路来整个人都轻盈了不少,连带着步子都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散漫。
他一露面,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