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相伴,满心期许,一场自作多情的幻想,最终换来一场狼狈的落空。
他刻意伪装平凡,只想觅得真心,却终究败给了现实。
烈日依旧高悬,热浪翻滚不休,薄时川站在原地,只觉得四肢冰凉,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大片。
他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落寞与疲惫,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之中。
就在这片凝滞又难堪的氛围里,一道轻柔却无比坚定的女声,在他身侧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耳中:
“薄先生,她不嫁,我嫁。”
声音温婉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半分戏谑。
薄时川猛地抬眼,循声望去。
不知何时,他的身侧站了一位同样穿着蓝色外卖工装的女子。
她是陆小恬,本职是薄氏集团行政部的文职人员,平日里工作勤恳,性格温柔内敛。
今天恰逢她调休的日子,她想着利用空闲时间多挣一份收入,便报名兼职做起了外卖骑手。
恰好路过民政局门口,撞见了眼前这令人唏嘘的一幕。
陆小恬在薄氏集团任职一年,未曾见过集团神秘的最高掌权人。
根本不曾将眼前这位失意的同行,与那位身居顶层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她只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靠奔波讨生活的普通人。
见他痴心错付、孤零零站在原地难堪又难过,心底不由得生出恻隐。
犹豫片刻,她终究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大胆的话。
刚走进大厅的裴泽森与谢小语,还未走到办理窗口,恰好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门外。
裴泽森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陆小恬,又看了看神色复杂的薄时川,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松开挽着谢小语的手,慢悠悠地走出民政局,停在两人面前。
目光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看向陆小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哦?你要嫁给他?”
陆小恬迎着他的目光,神色从容,轻轻点了点头:“是。”
“有点意思。”
裴泽森低笑出声,转头看向依旧心绪难平的薄时川,戏谑道,“这位小哥,人家姑娘主动表态了。”
“你的心上人转头选择了我,眼下有人愿意嫁给你,不如顺势而为,一起领证?”
“也省得独自站在这里难堪。”
薄时川的思绪被拉回现实,他看向身旁一身同款工装的陆小恬,眼底满是诧异。
两人跑外卖期间有过几次碰面。
他清楚对方性子温婉内敛,从不是行事冲动莽撞之人,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沉默片刻,压下心底翻涌的失落,认真地看向对方,语气郑重:“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婚姻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