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的绿色玻璃酒瓶递到了女王面前。
瓶口的金属盖刚被弹开,泛着一圈白沫。冰凉的水珠顺着粗糙的玻璃纹理往下滴,吧嗒一声砸在昂贵的红地毯上。
陆渊手里还提着半打用劣质塑料袋装的同款啤酒。
而在他们身后几百米开外,大地的震颤还未停歇。
三百辆最新型的主战坦克正出低沉的轰鸣,宛如驱赶羊群的牧羊犬,押送着五万名丢盔弃甲的叛军走向钻石矿。
天上盘旋着密密麻麻的武装无人机蜂群,钢铁洪流扬起的滚滚黄沙遮天蔽日。
这副极具毁灭性的现代战争画卷,成了这瓶九块九啤酒最硬核的背景板。
直播间的弹幕停顿了。
千万水友看着这魔幻的一幕,手里的手机都快捏碎了。
“拿村口小卖部九块九包邮的啤酒,招待欧洲登基女皇?!”
“大舅哥这是在危险的边缘疯狂试探啊!那是皇室啊,人家平时喝的都是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这要是换个别国外交官,估计能当场拔枪决斗。大舅哥这直男操作,我愿称之为宇宙最强。”
皇家卫队的骑士们瞪圆了双眼。
带队的骑士长手掌死死按在剑柄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青白,甚至往前迈了半步,想要挡开那瓶粗鄙的饮料。
就在所有人以为女皇会拂袖而去时。
她抬起戴着雪白丝绒手套的纤手,制止了骑士长的动作。
随后,她姿态优雅地接过了那个沾着水渍和泥沙的酒瓶。
没有要高脚杯,也没有让侍从擦拭。
维多利亚女皇微微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将粗糙的瓶口贴上娇艳的红唇,喉咙滚动,直接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下颌线滑落。
水珠滴在价值连城的皇家高定长裙上,晕开一团暗色的水渍,她完全不在乎。
喝完酒,维多利亚女皇往前迈了半步。
她顺势将半个身子的重量,软绵绵地靠在陆渊宽阔的肩膀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荡漾着能把人溺死的秋波,直勾勾地盯着陆渊的侧脸。
“dar1ing,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野性。”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替陆渊理了理花衬衫的领口。
“刚才你下令开火、让那五万人跪下的样子,真帅。”
陆渊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瓶,跟女皇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
出“叮”的一声脆响。
“基操而已。那群土包子太吵,影响我喝冷饮的兴致。”
他仰起头灌了一口啤酒,砸巴了一下嘴。
谈笑间覆灭五万大军,在这个男人嘴里,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几只烦人的蚊子。
这股漫不经心的姿态,把直播间的逼格直接推向了大气层。
水友们的大脑集体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