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浮的流氓哨声顺着海风飘过来,刺耳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
二层甲板上,那个染着黄毛的青年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
他半个身子探出栏杆,肆无忌惮的目光在陆晚晚和苏清秋身上来回扫射,嘴角挂着让人作呕的油腻笑容。
这群人开着游艇从背面的珊瑚礁绕过来,刚好错过了刚才核潜艇浮出水面和军舰敬礼的画面。
在他们眼里,沙滩上这几个人,不过是跑来野区度假的普通游客。
“怎么不说话啊?嫌哥哥没诚意?”
黄毛青年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一个跟班立刻递上来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黄毛直接掀开箱盖,抓起两把绿油油的美钞,天女散花般朝着海里洒去。
成百上千张美金在海风中打着旋,落在碧蓝的海面上。
“游过来,这些钱就是你们的!”
黄毛拿着扩音喇叭,指着穿着花裤衩的陆渊,放肆地大笑出声。
“至于那个穿破拖鞋的穷光蛋,给你一万美金,赶紧滚远点,别在这碍哥哥们的眼!”
陆晚晚气得浑身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雪白的贝齿在娇嫩的唇瓣上磕出一道刺目的血丝。
攥着自拍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苏清秋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她拿出手机想要呼叫苏氏集团的海外安保,却现这片私人海域根本没有民用信号。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引爆,愤怒的火焰几乎要烧穿屏幕。
“这群傻缺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拿钱砸大舅哥?他床底下的钻石拿出来能把这艘破游艇砸沉信不信!”
“刚才大白鲨都没把这群祖宗送走,这几个二世祖是赶着来投胎的吧!”
“兄弟们,我已经提前开始替这几个黄毛默哀了。”
陆渊躺在沙滩椅上。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椰子壳放在沙滩上。
原本挂在脸上的那副慵懒散漫,在听到黄毛挑衅陆晚晚的那一瞬间,荡然无存。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连一直在沙滩上盘旋鸣叫的海鸥,都像是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扑腾着翅膀逃向高空。
陆渊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大裤衩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拿起了刚才还没来得及关掉频道的黑色军用对讲机。
拇指压下通话键。
“卡利亚第一舰队,你们走远了吗。”
陆渊的声音不大,甚至听不出一丝起伏,却透着一股能把海水冻结的寒意。
对讲机里静默了半秒,随即传出白人上将那近乎破音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