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躺在沙滩椅上,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他把鼻梁上的蛤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点,半眯着眼睛扫了一眼海平线。
“我闲得慌吗?我又没给他们工资。”陆渊重新把墨镜推回原位,语气平淡,“估计是路过的巡逻编队,不用管他们。”
几艘庞大的灰色军舰乘风破浪,呈半包围的战术阵型,径直朝着这片私人海滩逼近。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那种属于大国重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冰冷的舰艏劈开海浪,前甲板上粗壮的主炮炮管高高扬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陆晚晚抱着救生圈,连滚带爬地从浅滩跑回岸上。
她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死死躲在陆渊的沙滩椅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哥!他们冲着我们来了!”陆晚晚声音里带着哭腔,“是不是你刚才搞出核潜艇,动静太大,惹来当地的官方军队了?”
直播间里的几百万水友,也跟着提起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这绝壁是卡利亚联邦的正规海军!”
“大舅哥在陆地上再牛,遇上这种成建制的国家舰队,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吧?”
“主播赶紧跑啊!等会儿要是开火,那可是舰炮洗地,连灰都剩不下!”
镜头随着陆晚晚颤抖的手指,牢牢锁定在最前方那艘庞大的巡洋舰上。
就在弹幕一片哀嚎的时候,几个拿着放大镜看直播的军迷水友,突然出一连串刺眼的感叹号。
“等等!大家别慌!你们看那艘旗舰的舰桥上,挂着个什么东西?”
“导播切个近景!快放大画面!”
陆晚晚愣了一下,本能地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向外滑动,将焦距拉到最大。
高倍率的镜头瞬间穿透了几百米的海面。
画面清晰地定格在巡洋舰高耸的钢铁舰桥上。
在原本应该悬挂国徽或者海军军旗的最显眼位置,竟然用钢缆固定着一幅足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幅彩色防风画像。
阳光打在画像上,把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底下是一条皱巴巴的大裤衩,脚上踩着一双廉价的蓝色塑料人字拖。
男人鼻梁上架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正用一种懒散到极点的姿态看着前方。
陆晚晚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看看屏幕里那个足有十米高的巨幅画像,又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脚边、穿着同一套衣服、连人字拖颜色都一模一样的老哥。
一阵微弱的海风吹过,陆晚晚觉得自己的脑干都萎缩了。
“哥……”陆晚晚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你现在穷到……要把自己的自拍照卖给当地海军当护身符了吗?”
苏清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着海面上那一整支舰队。
不仅是那艘旗舰。
左侧的驱逐舰、右侧的护卫舰、甚至连最后方的补给舰上。
每一艘军舰的指挥塔上,全都高高悬挂着陆渊穿着人字拖的巨幅画像!
整支舰队就像是陆渊的狂热粉丝后援会,带着令人窒息的排场,浩浩荡荡地碾压着海浪。
直播间的弹幕在死寂了两秒后,彻底迎来了大爆。
“草草草!我瞎了吗?全舰队挂大舅哥的照片?!”
“这哪是官方军队,这特么是私家保安队在巡街吧!”
“卡利亚联邦的海军,出门不拜海神,改拜大舅哥了?”
“我就问一句,谁家好人把穿着花裤衩的照片挂在巡洋舰上当图腾啊!”
军舰在距离海滩还有几百米的地方抛下重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