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等人冲进仓库,各自捡起撬棍、钢管、大号扳手,兄弟五人先后转身。
“打!”
就一个字,陈军率先迈步迎上去。
赵志勇后先至,钢管抡圆了扫出去,一下砸在最前面的男子小臂上,那人惨叫一声捂着小臂退下。
旁边一把砍刀朝赵志勇肋下劈来,赵志勇来不及躲避,紧随其后的陈军来不及多想,身体微微向左边侧了侧,用肩膀硬挨一条钢管,顺着冲势一把抱住持刀劈向赵志勇的那个人,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刚刚倒下的陈军立刻遭到不下三个人的攻击,打得陈军双手抱头不断挣扎,手中的钢管早不知道被人打飞到哪里去了。
“小军。”
赵志勇怒目圆睁,硬扛人群数秒猛砸,手中撬棍反手拍在一名男子面门上,那人仰面倒下不动。
“往废了打!”赵志勇嘶吼一声,声音如同在胸腔内炸出:“出了事,我来扛!”
郑飞、高学军、张建强几人都不需要赵志勇喊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在以伤换伤,以命相搏。
现在这种场合,只要你不是奔着重伤害去打,稍微露出怂态,人群一下子就把你淹没。
被重新拽起来的陈军,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谁的砍刀,眼珠子红通通的根本不讲什么章法,对着视野内的人头就挥砍,脑海和身体已被情绪、肾上腺素支配接管。
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刀。
挥刀、劈砍、抽刀。。。。。
不管机械重复。
谁喊口号,谁有马力,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直接把对面的人打懵。
黄德财这边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被临时喊来的司机和装卸工,平时拿刀砍个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这种奔着以命换命去的仗,他们完全没经历过,也没有这种思想准备。
打着打着,人群里不少人开始挥着凶器在几米外叫骂,但脚下的步伐始终前后摇摆,跟打拳击控距似的。
黄德的司机刘权也是个狠角色,在以往争抢地盘里不是没跟其他团伙生过这种程度的血拼。
嘶吼一声,刘权一刀砍在张建强右肩上,张建强啊了一声,半边身子一歪一个趔趄几乎快要倒下,但还是站住了。
刘权的第二刀紧接而来,郑飞逼退几人,回身举起钢管替张建强挡下,砍刀磕在钢管上,郑飞虎口开裂,手中钢管差点飞出。
赵志勇的撬棍朝刘权的脑袋扫来,刘权无奈,只能往后一个大后撤躲开。
赵志勇右侧三四米外,黄德财提着钢管已经冲上来,身后跟着四五名青年。
高学军怒吼一声迎上,面对旁边几把劈来的砍刀视若无睹,眸子死死锁住黄德财,脚步不停把身体往前送。
“噗噗!”
接连两刀砍在他的左臂和右肩靠背位置,刀刃深可见骨,血直接喷涌而出。
高学军咬着牙,扬起撬棍扁平带菱角的那头,直直朝黄德财的面门戳过去。
厂房仓库不算小,二百多平,但因为有不少客户打包好的货物临时堆放占用了部分空间,二三十人在这里开打就显得有些狭窄了。
高学军的撬棍戳过来时,黄德财身后几个男子刚好奔着高学军使劲,这样一来就完全堵住黄德财躲避的空间。
黄德财一下慌了,急忙偏了下头,撬棍擦着他的左眼过去,但却没完全躲开。
扁平坚硬的铁头从他左脸颊上豁开一道口子,直接从颧骨插入捅到另外一边的嘴角,整个脸颊的皮肉随着撬棍抽出被翻开,鲜血一下子糊满了整张脸。
“啊——”
黄德财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脸踉跄着不断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血液从指缝中往外涌。
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周围正抡着刀棍互打的双方全停了,看着满脸是血,倒在地上的黄德财,有人下意识往后退。
“砍死他们!给财哥报仇!”
黄德财身边一名男子举刀大吼,接着带头继续朝高学军扑了上来。
刘权赶紧将黄德财搀扶坐起,脱下自己的衣服按在黄德财的脸颊上。
其他人见黄德财手下带队的人没走,咬了咬牙纷纷又围了上去,砍刀、钢管、铁链子四面八方的招呼过去。
陈军刚逼退自己正面两人,后背就挨了一钢管,紧接着下腰也挨了一下,疼得他几乎眼前一黑就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