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钊哥,还没到呢。”司机不解道。
王黑钊的眉头拧成一团。
帮,还是不帮?
根据内保打来的电话,王黑钊知道打架的一方是黄德的人。
黄德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盘踞东乡街道,靠着违法手段垄断上百家中小企业的货运业务,手底下养着几十号人,其中不少司机和装卸工只要黄德、黄德财哥俩一喊,也会临时充当下打手角色。
自己一个两劳释放人员,看着几个场子混口饭吃,手底下也就七八个小兄弟,真跟黄德对着干,以后在东乡还混不混了?
可一直这样下去,王黑钊觉得自己后面也不会有多大起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觉得陈军以后能弹起来。
“钊哥?”旁边的小弟看出王黑钊有些不对劲。
这时候,陈军等人已经钻进了巷子,四名刀手也随之追了进去。
“看来和黄德那伙人打架的,是陈军他们。小林,往万鼎货运那边开,帮一帮陈军。”王黑钊突然说道。
后座的小弟听完脸色骤变:“钊哥,黄德的人,咱们惹不起。。。。”
“少废话。”
富康驶入村子,王黑钊让司机小林先停一停车,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摇人,不过王黑钊还算厚道,事先讲明是要和黄德的人干。
但连续打了几个电话,电话那头不是说在外面不方便回来,就是直接挂掉,还有几个人干脆连电话都没接。
“艹!”王黑钊骂了声,一咬牙:“走,继续往万鼎开过去,妈的,老子就不信。。。。。”
“钊哥,我刚想起家里还有事。。。。。”说完,青年直接推门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不住了,钊哥,我没那胆子和黄德的人干,我先走了。”叫小林的司机告罪一声,也相继离开。
王黑钊没有拦,看着后视镜里离开的两道人影,什么话都没说。
王黑钊坐了三四分钟,内心剧烈挣扎一番后,神色逐渐坚定,他推开车门走到车尾打开后备厢。
夜风带着一丝冷意灌进车厢。
后备厢里放着一捆用旧衣服裹着的砍刀和镀锌管。
手下小弟退缩,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即便下定决心冒着巨大风险得罪黄德去帮陈军,这个时候也会打起退堂鼓,虎比比的一个人跑过去,篮子都给让人踢碎了。
但王黑钊恰恰相反,小弟的退缩不但没让他退缩,反而让他看清自己想立棍扬名,靠这些狗篮子,这辈子都撑不起自己。
陈军那伙人极其抱团,平时虽然做着正行生意,但真碰上事时,比不少以社会人自居的人还扛事。
王黑钊觉得今晚硬要出这个头,说不好荣名都看场的活也会丢掉,黄德以后也会收拾自己,但自己大概率可以得到陈军的友谊。
在里面待过几年的王黑钊,逐渐琢磨出一点个人见解。
混社会,一时得失根本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背后有人撑着,比别人更能熬。只要你有人撑着,比别人熬得更久,剩下来的不说为王,起码江湖上有你的故事。
像王黑钊这种毫无背景的两劳人员,别人凭什么撑你?既然没有大佬撑你,那你就要有一群同样底层的兄弟撑你。
“妈的!”王黑钊狠狠一咬牙,抽出一把砍刀,正要关上后备箱。
远处传来摩托车引擎声,紧接着一束车灯晃过来,摩托车在富康后面停下。
烂仔明和阿峰,上次跟着王黑钊和大飞去砸李长福快运站的两个马仔。
烂仔明将摩托扎在路边,走到王黑钊边上:“找个,你电话里说陈军那边出事了?”
“嗯。”王黑钊低声应了声,平静道:“这事你们别掺和了,免得出了事,你们爸妈担心。”
说罢,王黑钊没再理会二人,拿着砍刀就朝万鼎方向走去。
“艹,黄德多个勾班啊。”烂仔明啐了一口,梗着脖子朝王黑钊喊道。
“钊哥,跟着你的这段日子虽然算不上好,你拿到一口吃的就会分我们哥俩一口,你这个大哥我认了。你一个人去,我们要是不跟着,那以后还混个p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