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挽没抬头,淡淡道:“脏。”
初十的月亮已经圆了一半,朦朦胧胧,宛如妙曼的女子,被一层轻纱包裹,散出淡淡的柔光,村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甚至隐约还能听到山间不知名的叫声。
江舟怔怔看着院子里晾着的那件衣服,心底晦涩,身上一阵无力感袭来。
缓了会,回到房间,林沐挽坐在床沿上,闭了闭眼,她从林沐挽放点心的地方把点心拿出来,递给她,“吃一点,晚饭你一点没吃,夜里会饿。”
“哦。”林沐挽扫了眼点心,不去接。
江舟:“。。。。。。”
气笑了。
江舟:“我刚才洗手了,很干净。”
林沐挽接过点心,小口吃起来,安静如斯。
江舟看着她,自己真的被嫌弃了。
默默拿起木盆,出了房门,一会从外面端回一盆水,走到蜡烛前,刚要吹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睡吧,明天再擦,这会也没热水,用凉水容易受凉。”
江舟倏地看向她,表情微讶。
昏黄的烛光在房间摇曳,打在彼此的脸上,明暗交替。
等着林沐挽吃完最后一口点心,江舟滚了滚喉咙,哑声道:“我身上味道太大担心熏着你。”
“不会。”
?!
江舟迷惑了。
一会说她味道大的是她,一会说没事的也是她。
她很想知道林沐挽心里是怎么想的。
担心自己受凉,逼着自己忍着难闻的味道跟她同床?
江舟蹙眉。
“把蜡烛吹了,有光我睡不着。”
江舟看了眼蜡烛,弯腰吹灭,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户前洒了点清辉。
她抬起胳膊闻了闻,有汗味,迟疑一下,抿抿唇爬上床,贴着最外面躺下,脑子里一直是今天林沐挽反常的举动,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江舟放开怀里抱着的人,匆匆出门,张铁牛已经在门外等她,手里拿着铁锹,背了一个竹筐,见她出来,挠了挠头,“西山那边兔子洞多,我们去那边挖,这个季节,母兔都在洞里。”
说着两人嘲西山方向去,去西山的路上会经过江舟下陷阱那个山头,一会从西山回来,她再饶一圈去看看有没有捕到猎物。
西山杂草多,树木相对之前那座山少了很多,江舟没有经验,跟在张铁牛身后,一面走一面用镰刀把草打开,看到兔子洞的时候,张铁牛又在附近仔细找,确定洞有几个出口,然后他就负责挖,江舟负责堵洞口,防止兔子从别的洞口逃走,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就掏出一窝灰色小绒球和一只灰色大兔子。
用同样的方法,两人半上午过去,足足抓了三只母兔和一堆小兔,竹筐里满满的,沉甸甸的。
江舟擦了把汗,说道:“先回去吧,一会还要去收陷阱。”
张铁牛没意见,养兔子这块他要听江舟的。
他们去收陷阱时,没想到陷阱里今天竟然有了意外之喜,一只肥大的野猪。
江舟心中惊喜,与张铁牛一起将野猪捆起来,找了根粗木棍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