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一声“诺!”
杨淌挥手让他退下,帐帘在王仲穆身后落下,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把帐内的烛火吹得晃了晃。
王仲穆站在帐外,没有立刻走。
刚才在帐里的那番对话,表面上他稳如老狗,可实际上,后背早渗出一层薄汗。
当杨淌说“可以拿下你”的时候,自己的手离刀柄也只差半个拳头的距离。
临近的脚步声,打乱他的思绪。
抬眼看去,王进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夏鲁奇和赵五。
三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摸到了帐外,离帐门不过十几步远。
更奇怪的是,帐外守着的两个兵卒竟然没有拦他们——王仲穆记得进帐时门口还站着人,这会儿已经不见了。
王进刚要开口,帐内突然传出两声惨叫。
那声音来得又短又急,第一声是惊恐的哀嚎,第二声只喊出一半,就中断了。
紧接着是两声沉重的闷响,有什么东西倒在地上,又拖了一小段距离。
王仲穆的嘴角微微勾起,随即大步离开。
三人不明所以,但还是跟在身后。王进更是上前几步,压低声音,憨憨地问道:“阿兄,咱们还走吗?”
“不用了。”
………
就在片刻之前,帐帘在王仲穆身后落下,杨淌的目光还落在那晃动的帘子上。
他沉默了几瞬,突然喝道:“来人!”
帐外两名亲随掀帘进来,“把人带来。”随着杨淌一声令下。
不一会儿两名亲随就押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那两人被反剪着双手推进帐中,身后的兵卒一松手,他们便向前一个踉跄,差点跪倒在案前。
正是何俊手下那两个负责监视王仲穆的兵卒——一个瘦高个,一个络腮胡。
瘦高个抬起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汗:
“都头,我等所言,句句属实啊!何都头失踪那晚,就是追着王仲穆而去的,我们亲眼看到的!”
“他每晚都那个时辰出去,一连好几日,何都头就是跟着他才不见的!”
络腮胡也跟着点头,声音颤:“都头明鉴,我等二人,不敢有半句假话。”
“那夜何都头只带了两个人出去,就再也没回来。王仲穆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头只要把他拿下,一问便知!”
杨淌坐在案后,面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听完两人的话,没有追问细节,反而突然抬起了右手。
那两个兵卒身后,杨淌的亲随同时拔出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