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穆没有接话,右手垂在身侧,食指与中指并拢摇晃——这是他们约好的手势。
夏鲁奇将刀柄攥紧,王进拔出长刀,赵五的枪杆微微一沉,枪尖对准前方。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一点一点围拢上来。
“你的底气在哪?”何俊自然也察觉到了众人的动作,却显得毫不在意。
他冷眼看着王仲穆,语气却显得不太对,像是在试探什么,“就凭你这空长了的个头,还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脚下的步子就突然往前一踏,整个人瞬间直取王仲穆——原来刚才说那么多,不过是在分散注意力。
“动手!”王仲穆同时喝道。
何俊刀锋劈落的一瞬,他身侧两个兵卒才拔刀。
王进就已先一步挥刀劈向那离他最近的兵卒。
那兵卒听到风声回头,仓促举刀格挡,两柄刀撞在一起,火星飞溅。赵五那边也同时动手,长枪直刺另一兵卒胸口,却被刀身格开。
何俊的刀很重,比寻常横刀长两寸,刀身却要重上不少,显然是特制加长的。
他劈出的第一刀极快,整个人向前压去,王仲穆用横刀架住这一击,虎口却被震得有些麻。
自自己力气渐涨以来,王仲穆还是第一次直面何俊这样的人物,也是第一次接他的刀。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打法,一刀接一刀,刀锋总是在刁钻的角度逼上。
夏鲁奇拔刀从侧翼切入,长刀直取何俊肋下,刀尖在甲胄上划过,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擦出一溜火星。
没有刺进去——何俊的甲片编得太紧,找不到缝隙。
不过眨眼功夫,几人已经交起手来。
七个人都着甲,刀劈砍甲叶的声音此起彼伏,火星不时在夜空中溅开。
王仲穆和夏鲁奇两个人对上何俊,还是被死死压在了下风。
另一边,王进对上的是那个使短柄横刀的兵卒。那人的刀身略短,王进的长刀占了些优势。
赵五这边是那个使窄刃直刀的兵卒。刀刃比寻常横刀轻,身形灵活,几次近身上前劈砍,致使赵五身上甲胄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
赵五双手攥紧枪杆,稳住下盘,一刺一收间,不断试图拉开距离。
何俊再一次将王仲穆、夏鲁奇逼退,余光扫见旁边也打得“热闹”,嘴上不停,冷笑一声道:
“还指望那两个来救你?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
话落,何俊欺身上前,刀锋左右劈出,“锵!锵!”两声,一刀逼退夏鲁奇,一刀压向王仲穆,两人同时被他架开。
夏鲁奇踉跄着稳住身形,还没站定,何俊已经如影随形般欺近。
他的经验远非王仲穆、夏鲁奇可比,只要解决掉一个,剩下那个就撑不了多久。
刀锋斜掠而下,夏鲁奇仓促侧身,刀刃划过他的大腿外侧、袴被划开,鲜血渗了出来。
他闷哼一声,何俊已一脚踏在他胸口,皮靴正中前胸,夏鲁奇整个人仰倒在蒿草丛里。
王仲穆见状赶紧上前,横刀劈出,硬生生接下何俊斩向夏鲁奇的一刀。
他了狠,猛一劲,接连数刀劈砍回去,硬是把何俊逼退了半步。可少了一人,压力陡增。
何俊稳住身形后不再分神,刀锋劈落时借了腰腿的力量,又快又狠,一刀接一刀砸在王仲穆的刀身上。
一次失手,王仲穆被逼得连退几步,刀也被压得颤得厉害,刀身砸在甲胄上,肩带被震得哗啦啦响。
刀也被何俊一刀刀劈得颤得厉害。
又是一记刀锋迎面袭来,王仲穆下意识抬手一挡,刀身架住何俊的一刀,身子却在后退时撞到一棵歪脖子树上。
他暗道:“不好!”
何俊可不会给王仲穆喘气的机会,又是一刀劈下,刀锋几乎已经刺在了脸上,好在王仲穆一个侧身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