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一开,三亚的湿热海风直接扑了满头满脸。
空气里带着股淡淡的熟透了的椰子甜味。
陈牧海走出机舱。
他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那件刚换上的大花衬衫。
领口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平时穿惯了黑夹克,这轻薄的丝绸料子贴在身上,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沈幼微换了条月白色的雪纺长裙。
海风一吹,裙摆贴着小腿肚打转。
她牵着念念,娘俩踩在停机坪滚烫的柏油路面上,脚底下直软。
“这天儿,咋比咱老家的伏天还闷啊。”
她拿手背贴了贴念念热得红的脑门。
陈牧海把手里那个黑色皮包往肩上一甩。
大步走下舷梯。
“热就脱。”
他转头看她,“到酒店就凉快了。”
半小时后。
加长的凯迪拉克在亚龙湾最顶级的五星度假酒店大门前停下。
门童戴着白手套,麻溜地拉开车门。
大堂里铺着厚重的手工地毯。
头顶上的冷气呼呼往下砸,瞬间把那一身的热汗全给逼了回去。
好闻的薰衣草熏香直往鼻子里钻。
“这地砖擦得,能照出人影了都。”
沈幼微小声嘀咕,脚尖在地毯边缘蹭了两下,生怕踩脏了。
念念倒是胆大,甩开妈妈的手,哒哒哒地跑到一根大理石柱子旁边。
仰着头看上面雕的金色叶子。
陈牧海走到VIp接待台前。
掏出身份证。
“办入住。”他手指在木制台面上敲了两下。
转头冲着沈幼微扬了扬下巴。
“你带闺女去那边转转。”
他指着大堂右侧一排亮堂堂的奢侈品店,“看上什么先挑着,我办完手续就去找你。”
沈幼微点点头。
她跑过去牵起念念的小手,躲避着几个推着行李箱的洋人。
娘俩不知不觉逛进了一家挂着法文招牌的珠宝店。
店里冷气更足,打在胳膊上有点激起鸡皮疙瘩。
展示柜里的射灯全是冷白光。
把绒布托盘上的珠宝照得直晃眼。
“妈妈,那个黑色的珠子好漂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