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深蓝牧场的海风停了。
三连屿海湾里的水静得像一块没抛光的蓝宝石。
水面不起一丝褶子。
系统基因改良液倒下去整整十天。
这片原本暗礁密布的死水,现在清澈得能一眼望到底。
陈牧海站在浮动的塑胶栈道上。
他穿着黑色的齐胸防水服,胶皮勒着大腿。
手里拎着把生锈的铁钩。
没抽烟。
“海柱,绞盘推上去。”
陈牧海手里的铁钩点了一下脚边的钢丝绳。
张海柱在栈道尽头应了一声。
柴油电机“嗡”地动,钢丝绳绷直。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白沫。
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大网箱慢慢破出水面。
海水顺着网眼“哗啦啦”往下漏。
楚天阔站在栈道后头。
这胖子今天穿了件真丝花衬衫,脚上踩着皮凉鞋。
他手里捏着张白手帕,一个劲儿地擦脑门上的汗。
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出水的网箱。
“陈兄弟……这破石头缝里养的玩意儿,真能成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虚。
“那京城的洋餐厅,一盘法国吉拉多卖大几百。那可是人家吃了几十年的招牌。咱这土方子……”
“咚。”
网箱被绞盘稳稳放在湿滑的栈道上。
陈牧海没搭理楚天阔。
他走过去,伸手拉开网箱顶部的拉链。
阳光毫无遮挡地打进网箱里。
楚天阔探过头,只看了一眼,后面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猛地瞪圆了。
网箱里。
没有常见的那些裹着海泥、长着绿色海苔的丑陋生蚝。
一只只足有成人巴掌大的生蚝,整整齐齐地码着。
外壳上竟然没有一丁点泥污。
原本该是灰黑色的粗糙壳面,此刻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暗金色纹理。
在阳光下泛着类似金属质感的冷光。
“这……这特么是生蚝?这看着像艺术品啊!”
楚天阔弯腰,伸手想去抓一只。
手碰着那冰冷坚硬的壳,竟然没有摸到半点滑腻的黏液。
陈牧海从腰间的皮套里拔出一把专业的生蚝刀。
刀柄裹着防滑的麻绳。
他左手抓起一只暗金色的生蚝,大拇指按在壳边。
右手握刀。
刀尖精准地卡进生蚝尾部的缝隙里。
“咔哒。”
手腕微微一转。
坚硬的外壳出一声脆响,应声而开。
就在壳开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