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被拍得“哐哐”响。
门上的浮雕漆皮被那干瘪的手指头抠得直往下掉。
张海柱拉开门栓。
铁门滑开一条缝。
继母一眼瞧见院子里的宽敞气派。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那红砖铺的道,那几棵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罗汉松。
她咽了口唾沫,贪婪的光从三角眼里冒出来。
“哎哟喂,这院子真大。”
她一把扒开张海柱。
拽着旁边那个穿紧身短皮裙的年轻女人,硬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脚下的高跟鞋踩在红砖上,出尖锐的“哒哒”声。
张海柱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他反手按住腰间的防暴棍。
要不是这老太婆刚才扯着嗓子喊是老板的丈母娘,他早一棍子把她扫出去了。
“妈,这地儿还行啊。就是一股子海腥味。”
年轻女人捏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她叫刘艳,是沈幼微远房舅舅家的闺女。
这会儿烫着大波浪,脸上粉擦得煞白。
身上那股廉价劣质香水味,风一吹,直冲张海柱的脑门。
张海柱往后退了半步。
“忍忍,忍忍。这可是你姐夫打下的江山。”
继母满脸堆笑。
她拽着刘艳的胳膊,大摇大摆地往小洋楼的正门走。
“我跟你们说,牧海现在可是大老板。身价过亿呢!”
她声音拔高,生怕周围的邻居听不见。
“咱们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他这手指缝里漏一点,够咱们吃八辈子的。”
一楼客厅里。
沈幼微正坐在真皮沙上,给念念织一件毛线背心。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手里的毛衣针顿了一下。
“砰”的一声。
客厅的玻璃双开门被粗暴地推开。
继母一阵风似的卷进来。
“哎哟!我的好闺女哎!”
继母扯着嗓子,假惺惺地嚎了一嗓子。
她也不脱鞋,直接踩在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留下两个带泥的脚印。
沈幼微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瞬间,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手里那团毛线滚落到地毯上。
“你……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