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京城买办的声音大得漏音。
“包圆。”
陈牧海捏着黑色话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王总,一天三架波音货机的运量。你吃得下?”
对面笑声爽朗。
背景音里夹着京剧胡琴的拉弦声。
“陈老板,你太小看四九城了。”
“合同我让律师马上传真。”
“一个亿的年度独家长单预付款,下午三点前到你公户。”
陈牧海挂了电话。
话筒扣在座机上,出一声脆响。
楚天阔坐在沙上。
刚点燃的古巴雪茄从指缝里滑下去。
掉在真丝裤腿上,烫出一个黑洞。
他跟火烧屁股似的蹦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裤子。
“一……一个亿?”
楚天阔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肥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老郑站在办公桌边。
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底下,忘了推。
双手死死捏着手里的账本。
这短短一周,像做了一场大梦。
被李金鳞封杀的第一天,省内冷库全停。
陈牧海直接砸钱包机。
每天三架货机连轴转。
从省城机场起飞,满载货物直接空降京城。
带着系统活水舱的深海红斑和巨鱿。
到了京城还是活蹦乱跳的。
京城的那些达官贵人,吃腻了空运来的死冰鲜。
见到这带着东海腥咸气儿的活物,彻底疯了。
价格在省内基准上翻了足足三倍。
依然供不应求。
各大私房菜馆的门槛,都被老饕们踏破了。
陈牧海拉开抽屉。
拿出几沓厚厚的建行水单,扔在桌上。
“这叫破冰。”
他端起搪瓷茶缸,喝了口有些涩的高碎。
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
账面资产在这七天里,像坐着火箭一样直线往上窜。
这才是真正的销金窟。
省城。
渔业协会大楼,顶层会长办公室。
屋里点着极贵的崖柏香。
烟气在冷气里慢悠悠地打转。
李金鳞靠在黄花梨太师椅里。
手里那对盘了十年的狮子头核桃,转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