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洋行的船队动了。
五艘钢铁巨轮在海面上摆出个半圆形的铁桶阵。
柴油机的轰鸣声隔着几海里都能听见。
最中间的那艘旗舰,船头的两门高压水炮缓缓转动炮管。
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咬住了深蓝巨兽号的方向。
水炮管子周围还冒着白色的冷气。
这水压要是呲实了,能把百吨铁壳船的挡风玻璃直接轰成渣。
要是扫到人身上,当场就得皮开肉绽。
日本人就等着深蓝号往前硬顶。
只要过界,他们就能打着“碰撞驱离”的幌子,把深蓝号直接沉在公海。
“老板,水炮瞄过来了!”
张海柱的手已经从防暴棍上移开。
他伸手抓起旁边挂着的一把生锈的消防斧,指关节卡得咔吧响。
刀疤脸上的肉绷得死紧。
“下令吧,兄弟们准备跟他们磕了。”
虎子一把将手里的扳手砸在控制台上。
“砰”的一声。
“海哥!油门推到底!撞碎他们那个破高压水枪!”
他脖子上的青筋直蹦,大口喘着粗气。
“跟这帮小鬼子拼了!”
陈牧海靠在操作台上。
没说话。
他咬着那根红塔山,深深吸了一口。
烟头上的火星快燃烧,辛辣的烟雾在驾驶室里散开。
他弹了弹烟灰,一点猩红落在沾着海水的铁地板上,瞬间灭了。
“拼?”
陈牧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拿咱们的船去碰他们的水炮?”
他把烟头扔在脚边,皮鞋尖踩上去碾了碾。
“老子的船是捞金子的。不是拿来给他们当碰碰车玩的。”
陈牧海转过身。
一巴掌拍在虎子后脑勺上,力道不轻。
“急什么。把扳手放下。”
虎子挨了一巴掌,捂着脑袋,满脸不甘心。
“那、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蓝鳍金枪鱼捞走?”
“谁说让他们捞了。”
陈牧海走到控制台前,手放在那根红色的推拉杆上。
“海柱。”
他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