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市中心明珠广场。
阳光毒辣,柏油路面烤得烫脚。
红地毯从马路牙子一直铺到广场正中央的巨型展台前。
彩旗飘着。
音响里放着震耳欲聋的开场曲。
但广场上空荡荡的。
除了几十个穿着黑制服的深蓝安保。
连个来凑热闹的市民都没有。
更别提那些说好要来捧场的水产老板和酒店采购。
楚天阔靠在展台边,肥大的西服被汗水浸透了一半。
他掏出白手帕,胡乱抹了把脸。
“陈兄弟……这、这人都死哪去了?”
他声音虚,脚后跟不停地颠着地。
“大和洋行的封杀令太毒了。这帮孙子,全特么当了缩头乌龟。”
陈牧海站在红毯尽头。
今天他穿了身笔挺的黑色高定西装。
没打领带。
手指间夹着根没点燃的红塔山。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广场入口。
喉结滚了一下。
“墙头草。正常。”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广场的死寂。
三辆黑色皇冠轿车横在广场入口的红毯边上。
车门弹开。
几个戴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护出一条道。
渡边一郎踩着那双擦得锃亮的尖头皮鞋。
慢条斯理地走下车。
他今天换了身白西装,上唇那撮仁丹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手里捏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陈桑。”
渡边大摇大摆地走进广场,皮鞋踩在红地毯上出清脆的脚步声。
他身后跟着几个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记者。
手里举着长枪短炮的摄像机,全是市里专门报道花边新闻的小报。
渡边走到陈牧海面前。
隔着三步远停下。
他吐出一口浓郁的雪茄烟圈,烟雾喷在陈牧海脸前。
“听说深蓝要办一场惊动全国的展销会?”
渡边假惺惺地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广场。
嘴角扯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嘲讽。
“怎么?全国的买家都在路上堵车了?”
旁边几个记者心领神会,立刻把镜头对准了陈牧海。
快门声“咔咔”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