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茄烟灰落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
中间那辆皇冠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鱼贯而出。
个个膀大腰圆,像几堵肉墙。
西装底下鼓鼓囊囊,透着股来者不善的硬茬味。
一只蹭亮的黑色尖头皮鞋迈出车厢。
踩在掉落的红绸子上。
来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上唇留着一撮滑稽的仁丹胡。
一身银灰色的定制西装,手里捏着根冒着白烟的古巴雪茄。
他下了车,下巴扬得老高,拿眼角扫了一圈码头上的深蓝舰队。
“大和洋行亚洲区代表,渡边一郎。”
楚天阔认出了来人,肥脸上的横肉抖了一下。
他凑近陈牧海,压低声音,嗓子里像卡了口浓痰。
“兄弟,这帮小鬼子可是跨国海鲜巨头。财大气粗,背景硬得很。市里几个大渔港都有他们的股份。”
“惹不起的。咱先探探底。”
陈牧海没吭声。
他盯着渡边那双傲慢的三角眼,后槽牙咬紧,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出一道硬线条。
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鼻的雪茄味。
他讨厌这味道,太呛。
渡边一郎咬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嚣张的节奏。
他没在红毯前停步,直接无视了旁边拿着剪刀的迎宾小姐。
更没看楚天阔一眼。
径直走到陈牧海面前。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
保镖立刻围上来,挡住了张海柱和虎子。
张海柱手一抬,捏住了腰间的防暴棍。
渡边没伸手。
他夹着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烟雾喷在陈牧海的夹克领口上。
“你就是,陈桑?”
他中文说得生硬,带着别扭的口音。
语气里的不屑,像看一堆不值钱的死鱼。
陈牧海没避开那口烟。
他盯着渡边。
“有屁放。”
渡边脸色一僵,仁丹胡抖了两下。
他在亚洲横着走惯了,哪个供货商见了他不是低头哈腰。
这土包子竟敢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