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铁壳子还大?”
陈牧海握着大哥大的手猛地收紧。
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一片惨白。
他没去管对面苏若冰探究的眼神。
大步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像火柴盒一样的车流。
“海柱在旁边没?”
“在!在呢!海柱哥刚把探照灯全关了!”
电话那头,虎子喘气的声音像破风箱。
“海哥,雷达上那红点……红得紫!它冲着咱底盘来了!”
“稳住船舵。把两台柴油机的过载保护锁死。”
陈牧海深吸一口气。
胸腔起伏,把那股子翻腾的邪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我十分钟后到码头。在此之前,就算天塌下来,也别特么给老子乱动!”
他“啪”地挂断电话,大哥大随意揣进风衣兜里。
苏若冰站起身,酒红色的裙摆扫过波斯地毯。
“出事了?”
她看着陈牧海紧绷的下颌线,眼神难得露出一丝紧张。
“有点小麻烦。”
陈牧海转过头,嘴角扯起一抹冷厉。
“借你的车用用。我的桑塔纳跑不快。”
苏若冰二话没说,从包里摸出虎头奔的车钥匙抛了过去。
“注意安全。”
陈牧海接过钥匙,没回头。
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出沉闷急促的回响。
深夜的沿海公路,路灯忽明忽暗。
虎头奔像一头黑色野兽,咆哮着撕开夜风。
陈牧海单手把着方向盘,油门踩到了底。
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飙升,车厢里只有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
加工厂的暴利加上这半个月对深海巨鱿的扫荡。
脑海里那块幽蓝色的系统面板,早就闪烁起刺眼的“经验值满溢”红光。
他一直压着没点升级。
是因为深蓝号就停在东极镇的避风港里。
人多眼杂。
二十吨的铁壳船要是凭空变大,能把全村人的眼珠子吓掉。
但现在。
深蓝号停在公海。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深水码头划破夜空。
轮胎在水泥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黑印子,冒起一股焦糊味。
陈牧海推开车门,海风夹着冰粒子直往脖子里灌。
他大步流星跨上停在泊位边的一艘快艇。
这是平时用来给深蓝号运补给的。
“突突突!”
快艇马达嘶吼,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漆黑的公海。
海浪拍在玻璃上,粉碎成白色的泡沫。
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