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们这儿带独立卫生间、有电视看的那种单间。多少钱一天,我先包一个月。”
大厅里原本闹哄哄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
排在后面的人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护士咽了口唾沫,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脸上堆起了谄媚的笑,连泡泡糖都悄悄吐进了垃圾桶。
“哎哟!大哥,您看您这说的什么话。”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钞票,一张张在验钞机上过。
“之前那不是医院有规定嘛……我这就给您办,这就办!”
验钞机出欢快的“唰唰”声。
短护士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特护病房一天八十,一个月就是两千四……加上预存的检查费和营养费……”
“大哥,您这钱给得也太多了,我找您……”
“不用找了。”
陈牧海大手一挥。
“多出来的三千块,全算在我闺女的账上。我要进口的消炎药,最好的营养针。”
“只要能治病,钱不是问题。但要是再让我听到半句风言风语……”
他眼神一凛。
“我就把这医院的院长找来,好好聊聊你们的服务态度。”
护士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您放心,肯定给小公主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她麻利地开好单据,甚至破天荒地从窗口递出一张热腾腾的湿毛巾。
“大嫂,赶紧给孩子擦擦汗,我这就叫护工来推轮椅!”
沈幼微看着那张印着VIp字样的住院单,脑子一片空白。
她机械地接过湿毛巾,感觉像在做梦。
直到被护工推着走进那间宽敞明亮、散着淡淡花香的单人病房。
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雪白的床单,软乎乎的被子。
墙上甚至还挂着一台十四寸的大屁股彩电。
这环境,比他们镇上的招待所还要高级十倍!
“牧海……”
沈幼微把念念轻轻放在病床上,转头看着正在给女儿脱湿衣服的丈夫。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啊?你别吓我……”
陈牧海正把念念的小手塞进被窝里。
闻言,他抬起头,冲妻子咧嘴笑了笑。
“我不是说了吗,出海捞了点好货,卖了个大价钱。”
他捏了捏沈幼微有些冰凉的手指。
“以后这种日子长着呢,你慢慢习惯。”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花白的老医生走了进来。
是儿科的主治大夫王老根。
之前就是他看陈家可怜,偷偷给垫了点药费。
“王大夫!”
陈牧海连忙迎上去,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敬意。
“还得麻烦您,给念念好好瞧瞧。这回咱们钱管够,您尽管用好药。”
王老根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陈牧海,又看了看这间平时只有市里干部才住得起的病房。
他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
医者仁心,他更关心病床上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