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桂枝急匆匆从外面赶了回来,是接到何大明的电话,特意从教育局提前下班赶回来的。
她一进中院,先是快扫了一圈院子,见没外人闹事,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向屋里。
之前院里吵得天翻地覆,两个小孩子吓得不轻,折腾半天,后来实在撑不住,在里屋床上蜷着睡着了。
可孩子心里终究是受了惊吓。
门一推开,苏桂枝刚探头进去,原本睡得浅浅的何雨眠、何雨川瞬间就醒了。
一看见苏桂枝,何雨川瞬间绷不住了。
“娘……”
“哭包。”一旁的何雨眠看着不争气的弟弟有些嫌弃。
“好了,眠眠,你和弟弟都是六岁的孩子。”苏桂枝摸了摸何雨眠的头。
“被吓到了很正常。”
“我明天的糖都给你吃。”何雨眠说。
何雨川听见这话,哭声才停止。
哄稳了孩子,苏桂枝就从里屋出来了,走到正在看书的何大明身边,轻声问:“大明,院里的事我路上听邻居说了一遍。
贾家那边闹得这么凶,棒梗又伤得这么重,后面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处理?”
何大明神色淡然地说了八个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大明,我知道你肯定能处理好。”苏桂枝握了握何大明的手。
晚上,苏桂枝在何大清家里吃完饭,就带着两个孩子回军区大院了。
第二天一早,四九城公安局门口人来人往,上班的干部、执勤的民警、还有来公安局办事的可不少。
贾家一家三口早早堵在了大门正中间。
贾东旭怀里抱着棒梗,小家伙右眼又红又肿,脸色惨白,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看着特别可怜。
秦淮茹站在旁边,眼圈红红的,一直掉眼泪。
贾张氏更直接,往台阶上一蹲,当场就扯开嗓子哭嚎起来。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你们给我们评评理啊!”
“政保处何大明,何处长家的孩子放炮仗,把我三岁孙儿眼睛炸重伤,现在眼看都要瞎了!”
“这么大的事,最后就一句邻里意外轻飘飘带过!我们老百姓受了委屈,真是告状无门啊!”
哭声又大又惨,路过的人立马围了一大圈,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买菜大婶叹着气:“哎哟,这么小的娃太遭罪了,真要是处理不公,那确实太可怜了。”
旁边工人嘀咕:“公安办案按理说是公正的,不过看着老太太哭得这样,也不像装的。”
也有年纪大的老人比较冷静:“先别急着站队,公家案子有记录,等调查结果再说。”
人越聚越多,场面越来越热闹。
门口执勤的两个民警不敢放任不管,赶紧上前疏导。
年长的民警态度很温和,对着围观群众开口:
“各位乡亲,大家别扎堆,也别乱传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