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更大了些。
吹得铁栅栏门“哐当”响。
白莲端着那盘核桃酥,冻得通红的手指又往里缩了缩。
她见季星火没动静。
不但没接盘子,连铁门都没开。
心想这大专家架子倒是挺大。
不过没关系,对付这种高高在上的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白莲咬了咬下唇。
眼角适时地挤出两滴要掉不掉的眼泪。
“季大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加娇弱。
带着股子让人心生怜惜的楚楚可怜。
“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有点小事想求您帮帮忙。”
她微微低下头,露出那段自以为最迷人的白皙脖颈。
“我一个女人家,昨天刚搬进来,院子里那水管子就冻裂了。”
“水漫了一地,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您院子里收拾得这么好。”
“能不能……能不能请您过去帮我看一眼?”
说完。
她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水波流转。
充满了期待和那种恰到好处的无助感。
这套把戏。
她在那落马副司长的干儿子身上用过。
在那些自诩清高的大院子弟身上也用过。
百试百灵。
男人嘛,谁能拒绝一个漂亮女人的求助?
尤其是在这种能展示自己力量的修理活儿上。
只要季星火跨进她那个门坎。
她就有把握用一杯热茶,几句温言软语。
把这个四九城最炙手可热的神医,死死地套牢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季星火站在铁门后。
看着她这副令人作呕的表演。
胃里一阵翻腾。
这女人。
跟当年的秦淮茹比起来,茶艺更加低劣,也更加直接。
秦淮茹好歹还讲究个潜移默化、细水长流。
这位倒好。
上来就想生扑。
“季大哥?”白莲见他没反应,又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你叫谁大哥呢?”
季星火终于开了口。
声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碴子。
没有半点温度,更别提什么怜香惜玉了。
“论年纪,我比你还小两岁。”
季星火双手插在裤兜里。
冷眼看着门外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
“还有。”
“别在我门前装这副快要病死的样儿。”
季星火的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