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水浸湿了半边褥子。
屋里那股淡淡的松木香被一股温热的腥气冲散。
沈南星疼得身子缩成一团。
手指死死抓着季星火的袖口,指甲都泛了白。
季星火连半点慌乱都没有。
他是干外科的。
这大半年又是天天用灵泉水和极品药膳给媳妇养胎,沈南星的底子比铁打的还结实。
就是正常作,也不至于有危险。
但他哪舍得让媳妇遭这罪。
季星火一把扯过挂在床头的厚实军大衣。
把沈南星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那张疼得冒冷汗的小脸。
他双臂一抄。
连人带大衣,稳稳地横抱起来。
【百年野山参】强化过的体魄。
抱个一百来斤的孕妇,轻得像抱了团棉花。
“别怕,有我呢。”
季星火用下巴蹭了蹭沈南星冰凉的额头。
大长腿一迈。
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
冷风裹着大雪卷进院子。
季星火抱着沈南星,大步流星地穿过风雪交加的胡同。
没去惊动大院里那些闭门不出的人。
直接奔着胡同口。
那里,赵刚早就接到信儿,开着那辆吉普车在风雪里等了半宿了。
车门拉开。
季星火小心翼翼地把沈南星护在怀里,坐进后座。
“赵科长,去第一人民医院,开稳点。”
“得嘞!季大夫您坐好!”
赵刚一踩油门,吉普车在雪地上碾出深深的车辙。
直奔医院。
第一人民医院的妇产科。
季星火早就打点好了。
高干特护产房。
这可是连市里有些领导家属都排不上号的地方。
季星火一到。
妇产科的主任和陈护士长早带着推车在门口候着了。
“快!推进去!”
沈南星被推上平车。
她疼得咬破了嘴唇,伸手想去拉季星火的手。
季星火握了握她的指尖。
“我在这儿守着,一会儿就好。”
平车被推进了明亮的产房,大门重重关上。
季星火转身。
在走廊那张刷着绿漆的长椅上坐下。
长椅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