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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喂药（第1页）

史云澜第二天再到琉璃坊的时候，老龟正站在柜台后面，手里端着那只陶罐，盖子已经掀开了，里面的丹药少了两块。他见史云澜进来，第一句话是：“药她已经吃了。”

“效果怎么样？”

“效果……还没完全显现。”老龟放下陶罐，“问题在于，她现在的本源太弱，丹药的药力在她体内化不开，卡住了。”

“卡住了是什么意思？”

“丹药里的火莲花瓣药性偏阳，火行之力进入她体内之后，因为没有足够强的阴性力量去引导它，所以它一直在她经脉里缓慢地原地打转。”老龟说，“她现在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能听到声音，但没有足够的体力做出回应。如果持续下去，药力可能会在她体内自行消散，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史云澜站在柜台前面，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我进去看看她？”

老龟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侧身让开了柜台后面的通道：“她在地下室。你下去之后，她的状态应该和你上次看到的情况相似，只是这次能听得到声音，但没有回应的体力。”

史云澜穿过柜台后面的帘子，沿着台阶往下走，推开那扇深色木门的时候，看到白璃正躺在矮榻上，盖着一层薄被，脸色比他上次送药来的时候好了一些，但依然偏白。她像是睡着了，呼吸平稳，但节奏偏慢，眼皮偶尔会轻轻动一下，像是正在努力想睁开，又差一口气撑不到睁开的程度。他站在门口，把陶碗里已经处理好的药液端起来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不会失手打翻它，才走回到矮榻旁边坐下，想了想，还是先开口问了一句：“白璃？”

白璃没有睁眼，但她的眼皮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正在努力分辨那个声音的方向。

“老龟说那枚丹药卡在你体内了，需要有人帮你把药力化开。我帮你一下，化开之后你就能吸收药力了，我也会尽量控制好力度，不会让你觉得不舒服。”

白璃没有回答，但她那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已经听到了，只是没有足够的力气回应。

史云澜把那碗药液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然后伸出右手，悬在白璃手腕上方大约一指宽的位置，把真水珠的气息从丹田里引出来，沿着手臂延伸到掌心，让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他掌心和她的手腕之间形成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流动的气层。他没有直接接触她的皮肤，只是保持着那层气层的稳定连接，让真水珠的气息慢慢渗入她的经脉。

白璃的经脉状态比他预想的要脆弱一些，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持续的低温和大规模能量消耗，正在缓慢恢复的细小通道上覆着一层极薄的细霜，像是一条正在缓慢融化的小河，冰层已经开始变薄，但离完全融化还需要时间。他用真水珠的气息包裹住那枚卡在经脉中的丹药边缘，像是用温水在冰面上缓缓浇出一条通道，让它沿着那条路径缓慢地向前移动。丹药的气息正在逐渐化开，融入周围经脉的通道里，像是正在被一层温和的引导力推着往它该去的位置移动。

白璃的眼皮又动了一下，这一次幅度比刚才大一些。她像是正在缓慢地恢复对身体各部分的控制，呼吸的节奏也在逐步调整，正在从一种偏慢的状态向正常状态过渡。他维持着那层浅蓝色光膜的稳定，等到那枚丹药的气息完全融入她的灵脉之后，才缓慢地收回气息，退回到丹田里。

白璃缓缓睁开了眼睛，先看了一眼屋顶，又侧过头，目光落在史云澜身上。她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刚从深层睡眠中醒来时才有的水光：“你刚才……帮我化开了药力？”

“嗯。老龟说你那枚丹药卡住了，需要有人帮你引导一下。”

白璃没有说话，但她慢慢地坐起来，动作比之前快了一些，姿态也比之前稳了一些。她坐在矮榻边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像是正在确认那层已经被化开的药力正沿着她的经脉通道稳定地流动着：“感觉确实不一样了。”

“那就好。”史云澜站起来，“老龟说他会在柜台上留一只陶罐，里面放着之前备用的药液，你醒了之后喝一杯，然后上楼吃饭。”

“那你呢？”

“我回去送快递，上午的单子还没送完。”

白璃坐在矮榻边缘，没有立即站起来。她看着史云澜站在门口，逆着楼梯口透下来的光，轮廓在光晕里被勾出一道细长的边：“那你明天还来吗？”

史云澜站在门口，感觉到那枚真水珠在他丹田里缓慢地运转着：“来。药还没彻底吸收完，明天再来看看你的状态。”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沿着台阶走了上去，穿过柜台后面的帘子，推开琉璃坊的门，跨上三轮车，往城中村的方向骑去。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他体内稳定地运转着，像是正在缓慢地调整它的输出功率，为下一次调用做好准备。晨光正从东边的楼顶倾泻下来，在路面铺开一层均匀的暖色。他跨上三轮车，拧了一下油门，三轮车沿着旧街平稳地向前驶去。他骑着骑着，又抬起手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温度正常，没有残留的异常，那枚丹药的气息也已经完全融入白璃的经脉里了。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然后继续往前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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