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却皱起眉头。
不对劲。
士燮有七千大军,南门三千,西门两千,还有两千在哪?
正疑惑间,东面突然响起号角声——那不是己方的号角。
“不好!”李璟猛然醒悟,“东门!士燮的主攻方向是东门!”
他早该想到的。南门佯攻,西门牵制,真正的杀招在东门。士燮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两千人,趁南门、西门激战,东门防守空虚时突袭。
“严舆,你守南门!我去东门!”李璟提剑就要走。
“少将军不可!”严舆急道,“东门危险,我去!”
“这是军令!”李璟不容分说,带着五十亲兵冲下城楼。
东门的情况果然危急。
守东门的只有三百人,大多是刚整编的降兵,战力本就不强。士燮亲自带队,两千精锐猛攻,不到一刻钟就有数十人登上了城墙。
李璟赶到时,城头已经陷入混战。士燮的士卒在城头打开了一个缺口,后续部队正源源不断往上爬。
“随我杀!”李璟大喝,率先冲上城头。
他剑法虽不算顶尖,比不得他的枪法,但对付普通士卒绰绰有余。剑光闪处,连杀三人,暂时稳住了阵脚。
但缺口太大,敌军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城下突然传来一阵怪叫。紧接着,无数竹箭从城外林中射出,专射攀爬云梯的士卒后背。
是芒骨的越人游击队!
他们本来在城外山林袭扰,见东门危急,立即赶来支援。
越人的竹箭威力不如铁箭,但箭头上涂了毒,中箭者伤口溃烂,疼痛难忍。更厉害的是,他们射的是攀爬士卒毫无防护的后背,一射一个准。
攀爬的攻势顿时一滞。
李璟趁势反击,带人将登城的敌军压了回去。缺口渐渐缩小。
城下,士燮见状大怒,亲自提刀要上云梯。
“使君不可!”桓邻死死拉住他,“您是一军之主,岂能亲身犯险!”
“放手!”士燮甩开桓邻,“今日不破此城,我誓不退兵!”
他真的要亲自登城。
但就在这时,南门方向突然传来鸣金声——那是退兵的信号。
士燮一愣“谁让退兵的?”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飞马而来“使君!不好了!后方粮道被截,粮队遇袭,损失过半!”
“什么?!”士燮脸色煞白。
“还有……漓水上的水军传来消息,江东战船顺流而下,正在攻打我们在漓水的营寨!”
双重打击。
士燮眼前一黑,差点栽倒。桓邻连忙扶住。
“使君,不能再攻了。”桓邻急道,“粮道被截,军中存粮只够三日。若漓水营寨再失,咱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士燮望着城头。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破城了。
可就是这一点,却如天堑。
“退兵……”他咬牙道,“退兵!”
鸣金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全军撤退。
攻城的士卒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城头守军也没有追击——实在没力气了。
李璟站在城头,看着退去的敌军,终于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只觉得浑身酸疼,握剑的手都在抖。
这一仗,守住了。
但代价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