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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蛮族臣服与分裂（第1页）

兴华三十年六月二十日，库苏古尔湖畔的血腥尚未完全散去，草原上的权力格局已开始剧烈重组。

哈丹巴特尔的战死如同一记重锤，彻底击碎了草原各部最后一点反抗意志。曾经在“驱逐汉人，草原独立”的旗帜下勉强集结的联盟，在失去主心骨后迅分崩离析。

六月二十二日清晨，距离战场最近的土默特部率先派出了使者。

三匹白马载着三位长老，手捧白色哈达，穿过帝国军的前沿哨所。为的巴图长老已经七十多岁，在草原上德高望重，此刻却面如土色。

“求见天朝将军。”他用生硬的汉语对哨兵说，“土默特部愿臣服，永不再叛。”

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时，杨烈和赵镇岳正在商议下一步行动。

“土默特部是第一个。”杨烈看着地图，“他们部落在战场东侧，亲眼目睹了昨日的惨败，吓破胆了。”

赵镇岳冷笑：“识时务者为俊杰。让他们进来。”

三位长老被带入指挥帐篷。看到帐篷内悬挂的大幅军事地图、成排的电报机、神色冷峻的军官，三人更加惶恐。

巴图长老匍匐在地：“将军，土默特部从未真心附逆。是哈丹巴特尔以武力胁迫，我等不得已而从之。如今逆伏诛，我部愿重归天朝，世世代代，永为臣属。”

“诚意呢？”杨烈平静地问。

“我部愿献良马三千匹，牛羊五万头，黄金五百两。”巴图急忙道，“部落十五岁以上男子，皆可登记造册，听候天朝调遣。今后若有外敌来犯，土默特部必为前驱！”

杨烈与赵镇岳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条件很有诚意，几乎等于交出全部武装和人口控制权。

“陛下有旨：凡真心归顺者，既往不咎。”赵镇岳缓缓道，“但需做到三件事：第一，交出所有火器及制造工匠；第二，驱逐部落内所有外国人员；第三，部落头领及其继承人，需进京接受册封。”

“遵命！全数遵命！”巴图连连叩。

当天下午，土默特部的归顺文书就通过电报传回北京。林凡的批复很快：“准。赐土默特部头领扎那台吉郡王爵位，世袭罔替。开放张家口五市，土默特部享受优先贸易权。”

消息传回草原，如巨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六月二十三日，科尔沁部、翁牛特部、巴林部等七个中等部落同时派出使者。

六月二十四日，连最西边的和硕特部也遣使而来——这个部落距离战场足有千里，显然是通过草原上快传播的消息系统得知了战况。

“看来不用我们再进军了。”赵镇岳看着帐篷外排成长队的各部落使者，语气复杂，“他们都吓坏了。”

“哈丹巴特尔把最后的主力全葬送在库苏古尔，现在整个草原已经没有一支能战的军队了。”杨烈说，“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但并非所有部落都选择了归顺。

六月二十五日，情报显示：准噶尔残部在哈丹巴特尔的弟弟满都拉图带领下，向西逃窜，试图翻越阿尔泰山进入中亚。随行的还有三个小部落，总人数约两万。

“追吗？”作战参谋问。

杨烈看着地图，沉思片刻：“不追。陛下有旨：此战只为消除边境威胁，不为灭族占地。他们既然选择远离，就让他们去吧。”

“可是满都拉图带走了准噶尔部最后的精锐，还有不少火器……”

“那点人马，到了中亚也掀不起风浪。”赵镇岳接话，“何况西边还有俄国人盯着。让他们互相牵制去。”

确实，当满都拉图率部进入斋桑泊地区时，很快就与当地的俄国哥萨克骑兵生冲突。失去了后方支持的流亡部落，在中亚草原上注定艰难求生——但这已不是帝国需要操心的事了。

六月二十六日，更戏剧性的一幕生了。

喀尔喀部内部爆内讧。亲俄派头领试图带领部众北逃投靠俄国，但被亲华派联合中层军官动政变囚禁。新上台的头领连夜派人向帝国军请罪，并表示“愿将叛逆者交予天朝处置”。

六月二十八日，十五名喀尔喀部的亲俄头领被押送至帝国军大营。这些人将在接受审讯后，被送往北京。

至此，草原上所有成规模的部落都已做出选择：或归顺，或逃亡。

七月一日，林凡的旨意抵达前线：“北疆威胁已基本解除，朕心甚慰。令北伐军停止进军，各部转入驻防状态。命杨烈、赵镇岳主持与各部会盟事宜，缔结永久和约。”

七月五日，草原历史上最大规模的会盟在库伦举行。

帝国方面，杨烈作为钦差大臣，赵镇岳作为军方代表，外务部侍郎作为外交主官。草原方面，四十六个部落的头领或代表悉数到场——有些人是从千里外日夜兼程赶来的。

会盟地点设在一座新搭建的巨大蒙古包内。正中悬挂着新华帝国的金龙旗，两侧是各部落的旗帜。气氛庄严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诸位，”杨烈站在中央，声音洪亮，“今日之会，不为耀武扬威，而为缔造和平。陛下有旨：草原与中原，本为兄弟。过往恩怨，既往不咎。但从今日起，草原各部需遵三约。”

他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第一，草原为大新华帝国不可分割之疆土，各部领接受帝国册封，统称‘北疆羁縻都督’，世袭需经帝国认可；

第二，各部交出所有火器及制造能力，帝国负责草原防务。各部可保留传统刀弓用于狩猎自卫；

第三，开放边境五市，帝国以公平价格收购毛皮牲畜，出售粮食布匹铁器。帝国将协助兴办牧场、防治畜疫、开凿水井。”

念完，杨烈环视众人：“此三约，可有异议？”

帐内一片寂静。这些条件比预想的宽松得多——没有要求改土归流，没有强征赋税，没有移民实边，甚至允许保留世袭头领地位。

“天朝仁德！”巴图长老率先叩，“土默特部全数遵从！”

“科尔沁部遵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