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谷的硝烟尚未散尽,草原上的烽火已然燎原。
兴华三十年四月十七日,锡林郭勒草原腹地。
三只巨大的热气球悬浮在三百米高空,吊篮中的观测员通过高倍望远镜俯视着下方广袤的地平线。长长的电话线垂向地面,连接着前敌指挥部的通讯站。
“东北方向,现敌骑兵集群。”观测员的声音通过电话线清晰传到地面,“距离约十五里,数量……三千到四千骑,队形松散,正向西南移动。”
地面上,临时指挥帐篷内,第三师师长周卫国迅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是准噶尔部的援军。”参谋长分析,“看来他们想集结兵力反击铁匠谷。”
“来得正好。”周卫国冷笑,“命令炮兵一营,坐标东偏北十五度,距离一万两千米,榴霰弹五急射,迟滞敌行军度。”
命令通过野战电话层层传达。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沉闷的炮声——那是部署在后方十里的重炮群在开火。
十五里外,准噶尔骑兵群中突然炸开朵朵黑云。榴霰弹在人群上空爆炸,成千上万的钢珠如雨点般倾泻而下,顿时人仰马翻。
“散开!快散开!”带队的头领巴音嘶声大吼。
但训练不足的骑兵在遭遇突然炮击时陷入了混乱。有人往前冲,有人往后退,还有人原地打转。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燃烧弹,在草原上点燃了数处火头。
“撤!撤回河谷!”巴音终于做出正确决定。
然而已经晚了。
“师长,敌转向东南河谷方向。”热气球观测员报告。
“命令骑兵一团,从侧翼包抄。”周卫国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弧线,“步兵二团正面推进,不要接触,保持距离用火力压制。把他们逼进河谷口袋。”
帝国的军事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骑兵一团八百骑从西面迂回,他们装备的是新式卡宾枪,马鞍旁挂着四枚手榴弹。虽然人数只有对手的四分之一,但战术素养和装备优势巨大。
步兵二团则排成散兵线稳步推进,每个排都配备一挺轻机枪,班排长手持信号旗协调行动。他们不急于冲锋,而是始终保持五百米左右的射击距离,用精准的火力驱赶敌军。
巴音的部队被一步步逼向预定的河谷。他试图组织反击,但每次集结都会被精准的炮火打散。试图分散突围的小股骑兵,则遭遇帝国骑兵的截杀。
下午两点,四千准噶尔骑兵被压缩进一条宽不足两里的河谷。河谷两头,帝国的步兵已经构筑了简易工事,机枪阵地封锁了出口。
“头领,我们被包围了!”副手满脸血污地报告。
巴音看着河谷两侧山脊上出现的帝国军旗,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遭遇战,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围歼。
“投降吧。”他颓然下马,“让勇士们活着回去。”
白旗升起。
此役,帝国军以伤亡不到百人的代价,俘获准噶尔骑兵三千七百余人,缴获马匹四千余匹。更重要的是,摧毁了准噶尔部在锡林郭勒地区最大的一支机动兵力。
消息传到准噶尔汗庭,策妄阿拉布坦摔碎了心爱的玉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怒吼道,“四千骑兵,连敌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全歼?”
“大汗,汉人的火器太厉害了。”一名侥幸逃脱的将领哭诉,“他们在天上有人看着,我们走到哪,炮弹就打到哪。骑兵冲不上去,散了又被他们的小股骑兵追杀……”
“天上?”策妄阿拉布坦一怔。
“是,有会飞的大球,吊着人,看得可远了。”
策妄阿拉布坦脸色白。他想起了俄国教官曾提起过的“侦察气球”,但当时只以为是奇技淫巧,没想到真有如此威力。
“传令各部,”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集结,分散袭扰。汉人军队再多,也不可能撒遍整个草原。耗死他们!”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因为帝国的战术,正是针对草原部族的分散特性设计的。
四月二十日,多伦诺尔以北二百里。
第五师师长林战站在一处刚被攻克的部落营地前。这不是军事据点,而是一个中型部落的夏季牧场。但情报显示,这里是准噶尔部重要的物资转运点。
“搜查仔细了。”林战下令。
士兵们开始翻查一个个蒙古包。很快,在几个看似普通的帐篷下,现了地窖入口。撬开木板,里面堆满了粮食、毛皮、盐巴,还有……成箱的步枪子弹。
“师长,找到硬货了!”工兵连长兴奋地报告,“俄国造子弹,至少五万!还有二十桶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