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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北伐动员（第1页）

兴华三十年三月二十日，深夜。

一列没有标识的货运列车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缓缓驶入张家口北站。站台上没有灯，只有月光勾勒出建筑物的轮廓。车厢门无声滑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迅下车，在军官低沉的口令声中列队集结。

这是“春风行动”的第一批主力部队——帝国陆军第三师。

师长周卫国站在月台阴影处，看着自己的部队如沉默的潮水般涌出列车。这些士兵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二岁，但经历过统一战争的残酷洗礼，又在边境戍守两年，眼神里已没有新兵的稚嫩。

“报告师长，三师全员到齐，应到一万二千人，实到一万二千人。”参谋长低声报告。

“按预定计划，分三批进山。”周卫国看了看怀表，“天亮前必须全部进入隐蔽营地。”

“是！”

部队开始行动。他们不走大路，而是沿着事先侦察好的山间小径，向五十里外的秘密集结地行进。每个人背负着五十斤的装备：新式的“兴华三十年式”栓动步枪、一百子弹、三日口粮、水壶、工兵铲、毛毯……但没有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归化城（今呼和浩特）。

城北三十里的荒原上，一座看似普通的牧民营地内，灯火彻夜未明。帐篷里，第一师师长陈启明正与几位团长围在地图前。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陈启明的手指落在地图上一个叫“黑山嘴”的地方，“情报显示，这里是准噶尔部最大的武器囤积点，至少有三千支步枪、二十门火炮、大量弹药。守军约八百人。”

“强攻还是夜袭？”一团团长问。

“凌晨四点起攻击。”陈启明道，“炮兵连先用迫击炮轰击仓库区，一团从正面佯攻，二团绕后切断退路，三团预备队。要求：战决，天亮前必须结束战斗，不能放跑一个人。”

“那仓库里的武器……”

“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炸毁。”陈启明眼神冷峻，“记住，我们不是来缴获战利品的，是来摧毁战争潜力的。”

更远的东方，多伦诺尔。

第五师已经在此隐蔽集结七天。师长林战——这位当年跟随林凡从微末起兵的老将，此刻正趴在山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二十里外的一处山谷。

“看到没有，谷口那两个蒙古包。”他低声对身边的狙击手说，“那是暗哨。里面至少有三个守卫。”

“距离一千二百米，风向西南，风三级。”年轻的狙击手冷静地测算着，“师长，要打掉吗？”

“不，先记下位置。”林战收起望远镜，“行动那天，你们狙击排的要任务就是清除所有暗哨，为突击队开路。”

他翻身坐起，对身后的参谋说：“通知各团团长，今晚子时，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是！”

整个三月下旬，帝国北疆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九万大军化整为零，以连、营为单位，通过铁路、马车、步行等多种方式，悄无声息地向预定集结地运动。为了保密，所有部队都更换了服装——有的扮成商队护卫，有的伪装成勘测队，有的甚至穿着牧民服饰。

而最大的挑战，是后勤。

“春风行动”需要调动十万民夫、三万匹驮马、两千辆大车。这些民夫大多来自河北、山西的农村，他们被告知是去“北方修路”，出前都签了保密协议。

在张家口以西一百里的山沟里，一座临时后勤基地已经建成。上千顶帐篷连绵不绝，堆积如山的物资用帆布遮盖：面粉、咸肉、干菜、药品、弹药、备用枪械、马蹄铁、草料……甚至还有预制好的木板，用于快搭建浮桥。

后勤主官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叫王有财。他原是户部仓场郎中，因为精通粮秣调配被调来负责此次行动的补给。

“王大人，这是未来四十五天的物资消耗预估。”参谋递上表格。

王有财扫了一眼：“面粉少算了。草原上没法就地筹粮，所有口粮都要自带。按每人每天一斤半算，九万人四十五天就是六百万斤，再加十万民夫，总数要过一千万斤。”

“那运输……”

“所以我才要求每个士兵自带三日口粮。”王有财指着地图，“我们在沿途设了十二个补给点，每点储备七日用量。民夫车队负责从补给点向前线运送。这样形成接力，效率最高。”

他顿了顿：“最麻烦的是水。草原上水源分散，各部队必须严格按照预定路线行军，否则会断水。”

“已经传达下去了。”

正说着，外面传来马蹄声。一名传令兵冲进帐篷：“报！赵镇岳将军已到！”

王有财连忙整理衣冠出迎。只见月光下，十余骑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正是北伐前敌副总指挥赵镇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