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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林凡的定调演讲（第1页）

兴华二十一年，二月二，龙抬头。

帝国大学大礼堂，能容纳两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不仅所有师生到场，还有内阁官员、咨政院代表、科学院学者、工商界人士，以及特意从各地赶来的文化名流。连复古派的顾炎章、孙文彬等人，也受邀坐在前排。

这是皇帝第一次在帝国大学表公开演讲。消息一个月前就传出，引起了全国关注。演讲的题目是《论传统与创新》，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对前阵子复古思潮的正式回应。

上午九时整，礼堂的钟声敲响。

林凡步入会场。

他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身帝国大学名誉校长的深蓝色礼服，左胸佩戴着校徽。这身装扮，强调的是学术身份，而非帝王威严。

掌声如雷。林凡走到讲台前，双手虚按，掌声渐息。

“诸位老师，诸位同学，诸位来宾，”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今天是龙抬头，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日子。在这个充满生机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于此，探讨一个关乎国家未来、民族命运的重大课题：传统与创新。”

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套话。

“最近，朝野上下，学界内外，围绕这个问题，有很多讨论，很多争论。”林凡环视全场，目光在顾炎章等人身上稍作停留，“有人说，传统是根本，丢了传统，就是丢了魂。有人说，创新是出路，不创新，就是死路一条。”

“双方各执一词，似乎水火不容。”

他顿了顿：“但今天，我想说：传统与创新，不是对立的，而是统一的。一个伟大的文明，必须既能坚守传统的精华，又能拥抱创新的活力。”

台下，所有人都凝神倾听。

“先说传统。”林凡的声音平和而坚定，“中华文明五千年，生生不息，绵延不绝。为什么？不是因为我们武器最利，不是因为我们财富最多，而是因为我们有深厚的文化底蕴，有独特的价值体系。”

“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这些传统美德，是我们的精神基因。天人合一，和而不同，这些哲学智慧，是我们的思维方式。唐诗宋词，书法绘画，这些艺术瑰宝，是我们的审美情趣。”

“这些传统，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魂，绝不能丢！”

这段话，让复古派代表们面露欣慰。皇帝还是肯定传统的。

但林凡话锋一转：“但是，尊重传统，不等于泥古不化；珍惜遗产，不等于拒绝进步。”

“翻开历史，我们会现：每一个辉煌的时代，都是既尊重传统，又大胆创新的时代。”

“汉朝，继承了秦制，但又独尊儒术，创造了儒家与法家结合的治理模式。这是创新。”

“唐朝，以开放的胸怀，吸收西域、南亚、乃至波斯的文明成果，创造了灿烂的盛唐气象。这是创新。”

“宋朝，在科技、经济、文化上达到了古代巅峰，活字印刷、指南针、火药……这些改变世界的明，都来自那个时代。这是创新。”

他的声音逐渐激昂：“而当我们固步自封，拒绝创新时，会生什么？”

“明朝中后期，闭关锁国，以为天朝上国，无所不有。结果呢？世界在进步，我们在停滞。等到西方的坚船利炮打上门时，我们已经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

“清朝更甚，以‘祖宗之法不可变’为圭臬，对工业革命视而不见。最终的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割地赔款，民不聊生，几近亡国灭种！”

这话说得极重，会场内鸦雀无声。

“历史告诉我们：传统是宝藏，但不是枷锁。我们可以从传统中汲取智慧，但不能被传统束缚手脚。”

林凡走到讲台边缘，离听众更近：“那么，什么是创新？”

“创新，不仅仅是造出新的机器，明新的技术。创新，更是一种思维方式，一种文化精神，一种敢于突破常规、勇于探索未知的勇气。”

“创新，是在尊重规律的基础上，寻找更好的方法。是在继承前人的基础上，做出新的贡献。是在立足现实的基础上，展望更远的未来。”

他回到讲台中央：“现在，我们正处在一个千年未有的大变局中。蒸汽机改变了生产，铁路改变了交通，电报改变了通信，电力改变了生活……世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度变化。”

“在这个时代，不创新，就意味着落后。落后，就意味着挨打。”

“这不是危言耸听。看看世界地图：西洋列强的舰队，正在全球游弋；他们的商船，正在开拓市场；他们的工厂，正在日夜轰鸣。如果我们不奋起直追，不迎头赶上，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但每个人都明白那个答案。

“所以，”他斩钉截铁地说，“创新，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不是锦上添花，而是生死存亡！”

台下爆出热烈的掌声。

等掌声稍息，林凡继续：“那么，如何处理传统与创新的关系？”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有三个观点。”

“第一，对待传统，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什么是精华？那些促进社会进步、提升人的尊严、丰富精神世界的，是精华。什么是糟粕？那些束缚思想、压制人性、阻碍进步的，是糟粕。”

“比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精华，应该弘扬。但‘女子无才便是德’是糟粕，必须抛弃。”

“第二，对待创新，要大胆探索，谨慎实践。新事物往往不完美，会有各种问题。我们不能因为有问题就一棍子打死，也不能因为是新事物就盲目推崇。要在实践中检验，在检验中完善。”

“比如，机器代替人力，确实会造成一些手工业者失业。但我们不能因此就禁止机器，而是要通过职业培训、社会保障，帮助转型。同时，机器带来的整体效益——更低的物价、更多的就业、更高的效率——惠及的是整个社会。”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切学问，无论新旧中西，无论传统现代，都应当以‘是否利于国家富强、人民幸福’为检验标准。”

这句话，林凡说得格外清晰，一字一顿。

“有利于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的，我们就采纳，就推广。不利于的，我们就调整，就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