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二十年,八月十五。
中秋之夜,当启元城的百姓们在电灯下赏月吃饼时,帝国北方最重要的军工基地——太原兵工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厂房灯火通明,蒸汽锤的撞击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铁腥味和煤烟味。这里没有节日的气氛,只有工业化生产的紧张节奏。
厂房深处,一门刚刚完成最后组装的火炮正被吊装到测试架上。它与此前帝国军队装备的所有火炮都不同:炮身更长,口径更大,炮尾有一个复杂的闭锁机构,炮管内壁能看见清晰的螺旋膛线。
这是“启元二十式”15o毫米后装线膛榴弹炮,帝国军工体系集大成的产物。
兵工厂总办、兵部侍郎兼任的李明远,此刻正陪同一位特殊的客人——总参谋长赵云,以及他的副手、北伐时期表现突出的年轻将领陈明远,视察生产线。
“赵总长请看,”李明远指着那门火炮,“这就是我们按照陛下图纸和技术要求,历时两年攻关,最终量产的第一型大口径后装线膛炮。”
赵云走近细看。他戎马半生,对火炮再熟悉不过。从最初的红衣大炮,到北伐时的前装滑膛炮,再到后来改进的前装线膛炮……每一代他都用过。
但眼前这门炮,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说说它的厉害之处。”赵云沉声道。
李明远如数家珍:“第一,后装。炮弹从炮尾装入,闭锁机构能承受极高的膛压,装填度比前装炮快三倍以上。训练有素的炮组,每分钟可以射两到三。”
“第二,线膛。炮管内刻有三十条右旋膛线,赋予炮弹旋转稳定,极大提高了精度和射程。实验数据表明,在最大射程上,散布范围只有前装炮的五分之一。”
“第三,威力。”他指着旁边的炮弹,“这是配套的榴弹,重四十二公斤,内装八公斤高爆炸药。一这样的炮弹,可以摧毁一个砖石结构的坚固工事,或者覆盖半个足球场大的区域。”
陈明远在一旁补充道:“赵总长,根据总参谋部的推演,一个装备十二门这种火炮的炮兵团,其火力输出相当于过去一个军的炮兵。如果集中使用,可以在十分钟内彻底摧毁一个旅级防御阵地。”
赵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炮身。他能感觉到,这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而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测试过吗?”他问。
“已经进行了七十三次靶场测试,各项数据都达到甚至过了设计指标。”李明远回答,“今天要进行的,是量产前的最后一次综合验收测试。如果通过,下个月就可以开始批量生产,批计划装备新组建的帝国近卫炮兵第一旅。”
赵云点头:“带我去靶场。”
靶场位于兵工厂北面的山谷里,占地数千亩,戒备森严。当他们抵达时,三门同样的火炮已经部署在射阵位上。每门炮周围都有完整的炮组:炮长、瞄准手、装填手、弹药手……十二人配合默契,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远处山坡上,设置了多个标靶:有模拟土木工事的掩体,有代表敌军火炮的木质模型,甚至还有一个用石头垒成的“小型城堡”。
“报告总长!测试准备完毕,请指示!”现场指挥官跑过来敬礼。
赵云看了看怀表:“按计划进行。”
“是!”
命令下达。炮长们开始高声报出射击诸元。
“目标一号,土木掩体,距离三千二百米,方位角……”
“高爆榴弹,瞬引信!”
“装填!”
装填手将黄铜药筒和炮弹从炮尾塞入,闭锁机构“咔嚓”一声合拢。
“准备完毕!”
“放!”
炮长手中的红旗猛地挥下。
几乎是同时,三门火炮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数米长的火舌,巨大的后坐力让数吨重的炮身向后猛退,驻锄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痕。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由近及远,在山谷间回荡。
两秒后,远方山坡上爆起三团巨大的火球。
泥土、碎石、木屑被抛向空中,烟尘弥漫。
观察员通过炮队镜报告:“一号目标直接命中!掩体完全摧毁!”
“二号目标近失弹,偏右十五米,破片有效覆盖目标!”
“三号目标……等等,三号目标被爆炸气浪掀翻,未直接命中但已丧失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