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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份评估（第1页）

第八份评估不能留在桌上。

墨迹仍在扩散。观察者一栏写完陈渡后，纸面又出现右肩伤情、后颈方框和六类私人问题标题。具体答案没有出现。

水中背影取得了陈渡公开给现实组的检查结构。

没有取得内容。

急救员用不透光证物袋封存纸张。窗户倒影里的手随袋口闭合停下，五指仍保持书写姿势。陈渡离开玻璃范围后，那道背影才从窗面消失。

上铺、榜单玻璃、图书馆窗户。

它不再依赖同一面镜子。

完整背影已经能沿所有反光表面跟随陈渡，并在陈渡移开视线时完成动作。它暂时只能搬运被见证过的内容，仍没有生成一个无人知道的私人答案。

程归建议暂时遮住阅览室玻璃。

管理员拿来旧报纸。纸页贴上窗户时，背面很快洇出蜂窝水痕，但没有穿透印刷文字。已有明确内容的载体仍比纯空白更难被占用。

陈渡把七份旧评估移到没有反光的档案桌。

需要先选一份读取。

按纸张最老并不可靠，按表格日期更不可靠。物证员建议选择改写痕迹最少的一份没有二次覆墨，没有蜂窝水洗，私人栏封口完整，书写过程中也没有中断。

它被暂定为第一份。

不是最早。

只是当前最接近原始书写状态。

表格右上角没有年份，只有一次评估编号回声前，三。

“三指什么？”陈渡问。

程归说不知道。

她的停顿比平时长。陈渡记下，不用停顿替她作证。

第一题，自我介绍。

过去的陈渡写了姓名、年龄和职业。字很稳，右掌没有伤。最后又补一句我负责让何沅重新被所有人记住。

何沅。

短柄勺的主人。最后排第二十三，离开榜单后，所有公共资料只剩优秀班长。

第二题，行动结果。

过去的陈渡写三天内，一千六百二十七人能说出何沅姓名。互认序列由第二十三升到第一。校园广播每天播放他的获奖经历，食堂、图书馆和宿舍全部恢复通行。

纸面在这里有许多掌印。

像填写者一度确信自己做对了。

第三题，当前状态。

何沅能回答姓名、学院、奖项、职务和同学评价。无法回答短柄勺是谁改的，无法说出为什么怕别人碰钥匙圈，也无法确认一次没有告诉任何人的考试作弊。

最后一项不是美好记忆。

却是何沅当时唯一不被优秀班长身份容纳的事实。

过去的陈渡组织同学写赞美信，播放采访，要求所有人叫何沅名字。何沅排名第一后，勺子的私人来源先从回答里消失。陈渡以为记得的人还不够多，又扩大广播范围。

第二天，何沅承认那把勺是环保习惯。

第三天，他说优秀学生应该节约餐具。

第四天，他主动把作弊记忆改成“曾经帮助同学纠正答案”。现实处分记录仍在，他却不能理解为什么处分对象是自己。

第五天，何沅完成全校演讲。

题目是《让集体定义更好的我》。

演讲获得一千六百二十七人认同。结束后，他仍有体温、呼吸和行走能力，能对每个人微笑，也能背出全部荣誉。

过去的陈渡在表格旁边写了一句我救回了他。

“这句后来被划过。”顾言说。

细看能现，黑笔下有一道极浅压痕。填写者写完又用橡皮擦过，最终没能完全删掉。旁边改成我让所有人都能认出一个名字，不能证明何沅还保留自己。

陈渡喉咙紧。

他没有何沅演讲的情景记忆。

可活动审批、广播排期和一千多份签名都夹在评估后面。起人一栏是陈渡，左手指纹与当前匹配。那不是校园临时写出的一句罪名，而是一串有过程、有见证者、也有错误判断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