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没有再开门。
陈渡在2o1外等了很久。门内哭声停下,随后是水龙头、瓷碗和抽油烟机的声音。周秀兰开始做饭。锅铲碰锅沿,一下一下,把刚才那通电话盖过去。
像家里生争吵以后,总要有人去厨房忙点什么。
老周已经回到4o1。
楼道只剩陈渡。
他在日记上记录秦可手机照片的转移过程,又把“姓名可能安全”整段划去。没有涂黑,原来的判断仍然能看见。错误记录不能消失。以后再推理时,必须知道自己曾经为什么错。
门下飘出葱油香。
2o1右侧位置一直维持三十四度。
陈渡回4o2休息了四个主观小时。没有睡着。闭眼以后,他会听见真实周秀兰在电话里问“哪位”,接着变成门后复制体的声音。
他的建议不是唯一原因。
秦可最后确认了关系。
门外的东西也一直在诱导。
但这些事实不能抹掉他把未经验证的办法交给别人。
主观时间到第二天下午,2o1主动打开。
秦可站在门口,眼睛肿着。
“进来。”她说。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红围巾挂在衣帽架上,高跟鞋放进鞋柜。昨夜推到玄关的柜子已经挪回原位,面粉和暗红水迹也被擦掉。
墙上三张照片还在。
餐桌摆了三副碗筷。
周秀兰从厨房端出一盘西红柿炒蛋。
“小陈一起吃。”
她给陈渡盛饭,动作自然,没有问他吃不吃,也没有给他拒绝时间。饭很热,蒸汽正常上升,没有像4o1杯中白雾那样停在半空。
陈渡没动筷子。
“你吃过这里的食物吗?”他问秦可。
秦可点头。
“有异常?”
“没有。”
“记忆呢?”
“什么意思?”
“吃之前和吃之后,有没有忘掉什么?”
秦可脸色沉下来。
“我叫你来,不是继续审她。”
“那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厨房。
周秀兰背对两人洗锅。水流声很大,像故意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秦可压低声音。
“我想出去试试。”
“她同意?”
“她说随便。”
“你信?”
“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问我信不信?”
陈渡不说话了。
秦可揉了揉眉心。
“对不起。”
“不用。”
“我不是因为你说名字才——”她停了一下,“不是全因为你。我听见她声音的时候,就想开门。”
“结果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