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叶行舟就醒了。
他躺在榻上,睁着眼,听着窗外的动静。
老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声鸟叫。
“睡不着?”
陆程的声音,轻轻响起。
叶行舟说。
“担心?”
有一点。叶行舟说,“城外那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不知道才正常。陆程说,“要是你什么都知道,就不用去探了。”
叶行舟没说话。
他坐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走吧。他说,“该叫他们了。”
院子里,周慎已经醒了。
他蹲在墙角,手心朝上,盯着掌心的那点光。
光在微微颤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方向?叶行舟问。
西南。周慎说,“比昨天更清楚了。”
“多远?”
不知道。周慎摇头,“但它一直在动。”
“一直在动?”
周慎说,“不是在这边,就是在那边。一直在——绕圈子。”
叶行舟皱眉。
绕圈子。
跟陆程说的一样。
它在等什么?他问。
不知道。周慎说,“但它在等我。”
他抬起头,看着叶行舟。
“它知道我要来。”
苏念霜从屋里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我也去。她说。
“你身体——”
没事。苏念霜打断他,“本源在恢复,我能感应到它的位置。万一出事,我能帮上忙。”
叶行舟看了她一眼。
他说,“但跟着走,别冲在前面。”
“知道了。”
秦正从门外走进来,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
准备好了。他说,“我找了两个禁军的老兄弟,都是信得过的。他们在城外等着——不进城,不留名,只是接应。”
叶行舟点头。
“走吧。”
四个人出了城。
天已经亮了,晨雾还没散尽,远处的山峦在雾中若隐若现。
周慎走在最前面,眼睛半闭,手心里的光忽明忽暗。
往西南。他说,“先走大路,再进山。”
进山?叶行舟问。
周慎说,“它在山里。”
叶行舟看了看远处的山。
那座山没有名字,山势不高,但林子很密。从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一片墨绿色的轮廓。
“那座山——平时有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