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立马上前,将楚景恒拉了上来。
楚景恒浑身湿透,被冰凉的井水冻得瑟瑟发抖。
楚君儒脱下外衫,披在了他的身上。
楚景恒此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楚蘅妩,对着他声泪俱下地告状:“父亲,楚蘅妩她,她要杀了我。”
楚君儒抬眸看向楚蘅妩,语气很冷:“楚蘅妩,你还有没有规矩,竟敢将自己的亲兄长扔入井中,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蘅妩指了指院子中被打晕的家丁:“父亲,您没看到是兄长带人闯了院子?女儿只是自保。”
“自保?”楚君儒怒道,“将你兄长扔进井里也是自保?”
楚蘅妩微微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楚君儒一愣,火气更盛:“你……”
“父亲,先别急。”
楚蘅妩的神色很是坦然:“我看兄长火气大,脑子发昏,便让他凉快一下,是为他好啊。”
“诡辩!”楚景恒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浑身都发起抖来,“你就是要杀我!”
楚蘅妩看向他,淡然开口:“大哥,你确实误会了,若我要杀你,就不会把你扔入井里了。”
楚景恒被她眼中冷色震慑,一时间,竟然不敢说什么。
楚君儒见状开口呵斥:“楚蘅妩,你实在闹得过了些!平日胡闹就算了,你今日竟还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从今日起,你禁足院子,不许外出!”
楚蘅妩看着他,这位父亲真是伪君子,之前没有任何理由就派了人锁院子,如今这是找到了正经的禁足的由头,就装得一本正经起来。
楚蘅妩心中腹诽,神色却不变:“父亲,女儿还有差事要办,无法禁足。”
楚君儒冷哼一声,脸上浮现了几分轻视:“楚蘅妩,你莫不是以为领了一个女医的差事,就可以如此目中无人,有恃无恐?太后身边女医何其多,怎么会在意你的去留?”
翠芝闻言,脚步微动,似要上前理论,却被楚蘅妩不动声色地拦住。她看了看楚蘅妩的背影,心知这楚姑娘想必自有打算,又退了回去。
楚君儒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冷笑着继续道:“我明日便向太后上书为你请辞,说你要安心待嫁,不便再当差,太后也不会不允。”
他心中暗自盘算,如今楚蘅妩的名声狼藉,外面流言纷飞,太后不会留她,只会顺势准了辞呈,也能显得楚家明理。
楚蘅妩叹了口气:“父亲,你若非要如此,恐怕会后悔。”
楚君儒只当她没了办法,嗤笑一声:“我若不如此做,继续纵容你胡闹,才会后悔。你如今这样的名声,我为你辞去女医之职,是为太后解忧。”
楚蘅妩沉默不语,楚君儒看在眼中,只当她无言以对。
正得意时,一道声音骤然从身后传来:“哦?那哀家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楚君儒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
太后被云昭公主扶着站在门口,楚君儒心中大骇,太后怎么来了,下人竟不通报。
“太后娘娘。”楚君儒对着太后跪下,“臣不知太后与公主驾临,有失远迎,是臣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