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芝听到他的话着实愣了一下。
外面传闻楚家的大公子温润如玉,才学斐然,是京都有名的翩翩佳公子。
如今一见,却发现传言不实,此人明明凶狠狂悖,阴毒狠辣。
他甚至对着自己的亲妹妹拔剑相向。
方才那一剑,她看得分明,这是奔着要人性命去的。
翠芝心中愠怒,也不急于表明身份,开口道:“楚公子,你手持利刃谋害亲妹,可将天朝律法放在眼中?按我天朝律法,谋害至亲可是重罪!”
楚景恒听了她的话,神色颇为不屑,他哼笑一声:“你这贱婢知道什么?她才是谋害手足之人,我不过清理门户,铲除祸害!这本就是我楚家的家事!”
“荒谬!”翠芝微微皱眉,“楚大人便是这样治家?你楚家家事莫非可以凌驾律法之上?”
“这与你这个贱婢无关,”楚景恒神色冷厉,指着院中的枯井,对着那几个家丁吩咐,“一会抓住她,先将她扔进去。”
翠芝眉头皱得更紧,听他这话,不像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当即厉声道:“你敢!按律法,便是奴婢,也不可随意打杀,你就不怕我的家人告上衙门,不怕御史闻风参奏?”
楚景恒眼底不屑,嗤笑一声:“我有何不敢,你不过一个奴婢,家人想必也是卑贱小民。就算他们去告了,你觉得衙门会管?便是衙门管了,我随意给你按个偷盗之罪,只说你畏罪自尽,你又能如何?”
翠芝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楚家,好一个礼部尚书的清贵府邸!”
青禾回头看着她道:“翠芝姑姑,您别搭理他,他这种人,自命甚高,自私凉薄,只顾自己利害,旁人于他而言只是草芥,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她手腕一转,挽了一个刀花,眼神冷厉下来:“打一顿就好了。”
楚景恒冷然道:“不知死活!拿下她!”
家丁闻言,立马冲了上去。
楚蘅妩将翠芝姑姑拉到后面,对着青禾吩咐道:“别伤人性命。”
“得嘞。”
青禾应了一声后,手持长刀,不闪不避,脚下扎稳,等家丁靠近后,长刀猛地横掠劈了出去,刀锋将砸下来的木棍尽数斩断,家丁不禁身形一滞。
青禾已经蓄力而起,将靠得最近的一个踹飞了出去。
随后她身法极快地游走到了众人背后,手腕一翻,用刀背对着那几人砸了过去,几个家丁顿时失去意识,砰砰几声,砸落在地。
不过瞬息,便已经结束了。
青禾提着刀,转过身,狞笑着看向楚景恒。
楚景恒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你别过来!”
青禾上前提起他的衣领,将人拖到井边:“姑娘,他方才口口声声说要将人填井,不如咱们也拿他试试?”
楚景恒浑身一抖,拼命挣扎:“放开我!你这贱婢!”
说着,他又转向楚蘅妩:“楚蘅妩,你敢这样做,父亲不会饶了你!”
“废话真多!”
青禾拽着他的后领便往井口拖。
楚景恒没想到一个娇小的侍女竟有如此大的力气,他拼命挣扎,却怎么也甩脱不开,很快被拖到了井边。
青禾蹲下身,扣住他的后脑,猛地将他的头往下按。
楚景恒的脑袋被压向黑洞洞的井口,阴冷的潮气扑面而来,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掌死死抵住井沿:“楚蘅妩,你快让她放开我!放开我!”
楚蘅妩没有开口,静静站在原地,对着青禾点点头。
青禾唇角一翘,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