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得很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偏生这赵恒不死心,一门心思的要朝着地狱的门闯进来。
此刻,他也全然明白为何父亲会突然告诉自己,不要招惹这个姓陆的小娘子了。
并非是因为陆凝玉有什么通天的本事,而是因为她身后站着的,是这位从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的,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云阳候!
赵恒双腿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那冰冷的地牢石板上,升起阵阵寒气,透过他奢华的富贵衣衫,一个劲儿的朝骨头里灌!
此刻赵恒浑身颤抖着,牙齿更是不受控制地发出“咯咯”的声响。
“侯……侯爷……”
赵恒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豆大的汗滴从额头上滚落,一滴一滴的砸在面前的地上。
不过须臾,面前便已经积攒了一方水渍。。
“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尊驾,求侯爷看在……看在我赵家世代忠良,父亲又与您同朝为官的份上,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我赔罪,我给陆……不是夫人,夫人赔罪!”
赵恒此刻像条狗一般将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往日里的嚣张跋扈早已荡然无存,此刻,他的内心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恐惧。
秦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垂着眸子一言不发,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自取灭亡的肮脏蝼蚁。
“世代忠良?”秦煜轻笑一声,可那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赵家伙同流匪,与北蛮勾结贩卖私盐,致使大夏、清河盐税异常,害得百姓民不聊生,这也配叫忠良?”
“赵恒,你赵家做的这些事,当真以为本候不知?”只见秦煜抬脚,直接一脚踩在了赵恒的手上。
“啊!饶命……侯爷饶……饶命啊!”
“你动她一根头发,本侯便断你一只手;你辱她一句,本侯便割了你的那条舌头。”
秦煜是谁?那是硬生生从漠北的厮杀中闯出来的厉鬼,他本就手段残忍,杀人从不眨眼!
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继续响起:“如今,你不仅动了手,还用那肮脏污秽的话折辱了她,甚至带了人闯宅行凶?”
“赵恒,你说,本侯该如何处置你呢?”
闻言,赵恒那早已涣散的瞳骤然紧缩,满眼惊恐地瞧着眼前的人。
只见秦煜抬手接过旁人递过来的长剑,下一刻,便直接架在了赵恒的脖子上。
“侯爷!侯爷饶命啊!”赵恒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用尽浑身力气稳住他那满身的横肉,颤颤巍巍的不敢乱动:“都是我鬼迷心窍,都是小的该死!求侯爷开恩,求侯爷开恩呐!”
秦煜手中的长剑缓缓下移,那冰冷的剑峰紧贴着赵恒的喉结。
只要秦煜的手腕再轻轻一送,赵恒的人头便会立刻落地。
这一刻,地牢里寂静无声,那彻骨的寒意顺着脖颈,漫延至全身。
此时此刻,赵恒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那脖颈处的皮肤,被长剑剑尖一点一点的划破。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缓缓渗出,那温热的触感此刻像是一道催命符,提醒着他,这条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