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千层叹息一声,小声嘀咕:“侯爷怎么回来了还不敢让人知道,还装作什么大理寺的人。”
不过今夜也的确是惊险,好在陆氏警惕,不然恐怕真的会出大事。
人走了,院子里面乱七八糟的,千层抱着剑,搬了个凳子坐在廊下,觉得有些冷,又回屋去取了前些日子侯爷的这位“陆夫人”,也就是陆凝玉给买的狐裘披风。
“终于暖和了!”
……
另一边,赵恒几人被带到了云阳侯府地牢。
“都给我老实待着!”
赵恒疼得冷汗直流,被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角落。
那青石板地面渗着刺骨的寒意,又混着长年累月积攒的血腥气和霉味,一个劲儿的直往他鼻子里钻,熏得赵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哎哟……我的腿……”拉扯间,赵恒抱着扭曲变形的小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可回应他的,只有铁门被重重关上的“哐当”声,还有门被铁链锁死的声音。
而那几个跟着他一起起哄的混混,此刻也被丢在隔壁几间牢房里。
地牢深处,甬道两侧的油灯烛火摇曳着,将甬道之中走着的人影拉得老长。
秦煜带着听风和暗一走进地牢,他负手站在牢房外的阴影里,像是打量一匹着猎物的狼一般,目光幽幽地盯着蜷缩在地上的赵恒,眸子微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们赵家,是嫌命太长了吗?”低沉的男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地牢之中陡然响起,很是渗人。
赵恒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此刻他的脸上满是血污、泥土,瞧着颇为狼狈不堪。
他眯着眼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之人正是方才那个,在陆家小院里,打断了自己双腿的“大理寺少卿”。
眼神顿时便清明了几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煜骂道:“你……你竟然敢私设地牢,你可真我是谁!我要告你!我要让我爹……”
“让你爹来救你?”秦煜轻笑一声,眸子微眯,笑声中却无半分温度:“你爹算什么东西!”
赵恒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惧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那巨大的威压感瞬间便席卷全身。
秦煜缓缓走近几步,那绣着云纹的绸缎靴底,一下一下地踩在冷硬的地牢石板上。
“赵家这些年仗着有些钱财和官位,便在清河横行霸道,强买强卖,欺压百姓,甚至勾结流匪,贩卖私盐。”秦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这些账,本侯记了很久。原本想着敲山震虎,先给你们个教训,待日后再慢慢清算。”
“可没想到,你们赵家竟不知死活,敢动我的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秦煜眸中的寒意乍现,冷得快将人冻结成冰。
赵恒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在听到面前这人自称“本候”的时候,便吓得动弹不得了。
他虽然纨绔,但并非蠢货,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大理寺少卿,而是这清河的云阳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