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微笑,在适当的时候沉默,学会了用完美的礼仪掩盖内心的波澜……
学会了,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死死的锁进灵魂的最深处!
如今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醒来时,她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俞阮眸子微眯,一丝痛苦还是从眸中溢了出来。
她知道,深深的知道,自己的眼中,永远不会有眼前这个女子眸中的明媚、生机。
那个女子的眼里有光,那光太过耀眼。
俞阮不喜欢,不喜欢那样的光!
“姑娘,风大了,咱们回吧。”锦烛上前一步,替俞阮拢了拢披风,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俞阮回过神来,交叠在胸前的手已经微微发凉。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眸子微眯,那眸中的视线似乎已经飘远……
“回吧。”她收回视线,眸子微微垂下,身影之中带着疲惫。
锦烛一愣,随即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也不再多言,伸手扶着俞阮上了马车。
俞阮靠在车壁上,双眸闭着,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陆凝玉那张清冷却又明媚的脸。
她知道,从今往后,这个女子,将成为她心中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
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羡慕,因为她身上那种,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洒脱。
“姑娘?”锦烛见自家主子久久出神,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带着几分担忧:“您没事吧?那女子看着也就那样,不值得您如此费心。”
“您放心,这以后啊,您嫁给了小侯爷,正妻是您,后头的这些女子,永远都只能是妾。”
俞阮回过神来,眼底的那抹异样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清冷疏离。
她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正妻?是啊。”
只见俞阮眸子微眯,微微叹息一声:“她出身不好,只这一条,便不可能有名分。”
再肆意洒脱又如何,有着绝世的容貌又怎样,若不能正大光明的立于人前,那都是徒劳。
她累了!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疲惫,而是心灵深处的枯竭。
俞阮其实知道的,她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虽然衣食无忧,受人敬仰,却身不由己。
“把消息,带给王妃吧。”俞阮眸子微垂,抬头之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高贵。
锦烛闻言,神色一凛,立刻恭声应道:“是。”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渐渐地那座小院已经消失。
车内,俞阮靠在车壁上,思绪飘飞,只觉得整个人
这个叫做陆凝玉的女子,竟然特别到让秦煜那样眼高于顶的人都动了心。
可在这邺城,在这权臣贵女云集的地方,秦家,作为王妃的姑母向来最重门第规矩,岂会容许一个出身卑微、行事乖张的女子进入秦家大门?
二人倾心交付又如何,她永远都坐不上正妻的位置!